闫东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里,起身去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宋天这个人,闫东太了解了,表面上嘻嘻哈哈,见了谁都客客气气,骨子里比夏红明还狠。
当年暹罗战役打到胶着状态的时候,暹罗伪政府军抓了几百个华联侨民当人质,要求停火谈判,宋天的回应是直接派特工把关押侨民的营地给炸了,两百多个侨民和三十多个暹罗看守一起上了天。
事后宋天在内部会议上只说了八个字:壮士断腕,事急从权。
这样一个领袖,怎么可能真的反对夏红明的手腕?夏红明就是他手里那把没开刃的杀猪刀,平时藏在鞘里,等要杀猪了,才抽出来。
闫东苦笑了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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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夏红明下达了当天的第二道作战命令:清剿城外部族村庄。
这是一道真正残忍的命令。
雅加达周边分布着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土着部族村庄,大的有上千户,小的只有几十户。
情报显示,其中至少有十几个村庄深度参与了暴乱,不仅提供了人员,还提供了武器和物资。
在夏红明看来,这些村庄已经不是村庄了,而是暴乱分子的兵营和补给站。
华联空军的飞机低空掠过村庄上空,撒下成捆的传单。传单上用当地文字写着:
“凡窝藏暴乱分子或武器者,全家连坐。限二十四小时内交出参与者及武器,逾期不交者,全村烧毁。”
传单上印着一个醒目的红色截止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字旁边是一个骷髅头标志,黑底白边,目无表情地盯着每一个读到传单的人。
村庄里一片恐慌,有人在骂夏红明是恶魔,有人在收拾细软打算逃跑,也有人在商量是不是真的应该把人交出去。
但问题在于,有些村庄暴乱的参与者太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参加了,交出人来就等于交出全村一半的男人,那这个村也基本上毁了。
与此同时,雅加达城内,警备一大队的搜捕行动仍在继续。
到了傍晚,已经有三万一千八百多人被关进了临时集中营,那是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弃工厂区,没有帐篷,没有床铺。
三万多个土着男人挤在露天的空地上,吃喝拉撒全在一起,有人已经开始脱水,嘴唇干裂出血。
有人发着高烧,躺在泥水里等死;更多的人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铁丝网外面的华联士兵。
夏红明傍晚时分来巡视了一次,站在工厂门口的岗楼上往里看。
马世杰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念着数字:“总共关了三万一千八百四十二人,已经甄别出一万四千六百多人有直接参与暴乱的证据,其余仍在甄别……”
“别甄别了。”夏红明忽然说。
马世杰一愣:“长官的意思是?”
“甄别太慢,把所有已经确认参与暴乱的,明天天亮之前全部处决,剩下的用船运到达拉根岛去挖矿。”
夏红明转过身,看着马世杰的眼睛,“达拉根岛那边不是缺劳工吗?这次正好补上。”
达拉根岛,华联在南洋最偏远的一处海外领地,以镍矿闻名,但更闻名的是那边九死一生的劳动条件。
被送到那里的人,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马世杰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他是跟着夏红明从加里曼丹一路杀过来的,见过无数血腥场面,但此刻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三万多人,光是确认参与暴乱的就有一万多,天亮之前全部处决,这可不是杀一万多只鸡,这是一万多条活生生的人命。
但他没有犹豫,因为他知道犹豫的下场。
闫东犹豫了三天,结果暴乱从一条街扩散到全城,死了更多的人。
夏红明从不犹豫,杀伐果断,结果暴乱在十八个小时内就被打回了原形。
残酷的手段,在短期内,往往比仁慈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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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集中营开始清场。
一万多名被标记为“确认参与暴乱”的土着男子被从人群中一个一个拖出来,双手反绑,蒙上眼睛,用车运到城外一处事先挖好的深坑前。
坑宽约二十米,长约三十米,深约八米,是工兵用推土机花了一个下午挖出来的,这样的沟渠挖了近几十道。
坑边站着两排持枪的士兵,每人手里一把冲锋枪,弹夹装满,保险打开。
行刑的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仪式。
每五十个人一组,被押到坑边,面朝坑跪下,一声哨响,几十把冲锋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压过了远处隐约的虫鸣。五十个人像被收割的稻草一样齐刷刷地栽进坑里,血水在坑底蔓延开来,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暗红色的泥浆。
下一组五十个人被押上来的时候,土已经有些松软了,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有人试图挣扎,被一枪托打碎了下巴,血和牙齿一起喷出来,然后被士兵一脚踹进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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