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俊走到战机旁,
仰头望着这架凝聚了十年心血的“长空利剑”,全金属蒙皮上还留着工人们铆接的痕迹,机翼下的机枪闪着冷光,驾驶舱的玻璃罩是园山寨生产的防弹玻璃。
他伸出手,
仿佛能感受到机身下涌动的澎湃动力,心中百感交集——当年那个在图纸上勾勒的梦想,如今已然化作了乱世中守护家国的钢铁雄鹰。
“走,先生,我带您去停机坪,看看‘凌云号’的实机!”
彭维伦说着,
引着众人向车间后方的停机坪走去。
推开车间的铁皮大门,开阔的停机坪映入眼帘。
黄土夯实的地面上,十余架“凌云号”战机一字排开,银灰色的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哑光,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
几名地勤人员穿着朴素的工装,正用抹布擦拭着机翼,腰间别着扳手,机翼下的发动机旁,几名技工正用手摇泵加注燃油,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
风从树梢掠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动着苏俊的长衫与彭维伦鬓角的白发。
彭维伦指着最前方的一架战机,机身上用红漆涂着“中华魂”三个大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先生,那架是01号原型机,当年缺钢材,我们便去越南海,防拆来了旧军舰的钢板;苗疆公主还为我们从海外带回来了宝贵的资料,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研究下。今天,它就停在这儿,等着您检阅。”
苏俊站在原地,
久久凝视着那架战机,目光深邃而悠远。
十年风雨,
十年坚守,
从一张图纸到一座军工航空城,
从依赖洋货到仿制,到自主生产,眼前的一切,是彭维伦与无数个科技工作者,在乱世中用血汗浇灌出的果实。
龙督军身着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闪烁,莫老邪穿着绸缎马褂,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与欣慰,
莫老邪拍了拍苏俊的肩膀:“贤婿,当年你说的一句‘航空强则国强’,如今果然应验了!”
苏俊缓缓点头,转头看向彭维伦,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维伦,谢谢你,在这乱世之中,守住了我们实业救国的念想。”
彭维伦用力抿了抿嘴唇,眼中再次泛起泪光,却笑着说道:
“先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想让华夏站起来的人心。现在,该让您看看它飞起来的样子了!”
他抬手对着远处的塔台挥了挥手……
片刻后,
一阵急促的哨声划破天际,停机坪上的战机发动机轰鸣声陡然增大。
01号原型机的螺旋桨飞速转动,卷起漫天尘土,
在众人的注视下,
缓缓滑向跑道,机翼掠过地面的野草,朝着辽阔的长空飞去。
下一秒,
它以一个70度角度俯冲而下,
螺旋桨的嗡鸣在低空炸得震耳,机翼擦着远处的林梢掠过,带起的气流掀得树梢狂晃。
未等地面众人的惊呼落下,
战机又猛地拉杆抬头,机身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在半空完成一个标准的横滚,
银白的机身在阳光下旋出耀眼的光弧,螺旋桨的残影成了一个模糊的圆。
紧接着,
它又接连两个斜筋斗,
机身时而侧翻,
时而平掠,
机翼与气流相击的尖啸混着发动机的轰鸣,在天地间织成雄浑的乐章。
最惊艳的是最后的低空通场,
战机几乎贴着跑道上空数米处疾驰,起落架的轮子堪堪擦过地面的草尖,
机身平稳得仿佛钉在半空,机翼两侧的气流卷着尘土与草屑形成两道白色的气浪,跟在战机身后飞速蔓延。
通场的末端,
战机再次猛拉机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攀升,直到化作天际的一点,
旋即一个漂亮的半筋斗翻转,
缓缓调整姿态,朝着跑道缓缓滑翔而来,螺旋桨的转速渐缓,
最终稳稳落地,滑行了数米后停住,机身轻颤,余音在停机坪上空久久回荡。
这让龙督军与莫老邪拊掌连声叫“好”,目光死死锁着那架稳稳滑停的飞机,眼底满是惊艳与急切,当即扯着嗓子喊:
“走!咱两个老家伙,亲自去会会这位飞将军!”
二人步履匆匆迎至机前,
舱门刚掀开一道缝,便齐齐往前凑了半步——可待看清走下来的人,高鼻深目,眼窝深陷,一身飞行服外的轮廓透着明显的洋派模样,
两人心头皆是“咯噔”一声,那股子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眉头几不可察地拧起,脸色也微微沉了几分。
怎的不是华夏子弟?
这念头在两人心底同时闪过,却也只是转瞬,终究还是压下诧异,
上前半步,龙督军抬手虚拱,沉声道:“阁下好身手,这飞行的本事,当真厉害!”
那洋飞行员立在原地,
蓝眼睛滴溜溜扫过众人,眉头微蹙,嘴里叽里咕噜蹦出几句外语,两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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