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基地东侧的空地上就围满了人。
刻晴让人把前些天清缴裂隙时缴获的三台传送装置并排摆开，金属外壳上还沾着黑褐色的怪物血渍，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甘雨抱着一沓测算图纸站在旁边，时不时抬手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微蹙。
（没错，就是楚歌为了符合其秘书的身份，给她新配了的。）
楚歌叼着个馒头挤在人群前头，老远就看见刻晴蹲在装置前，手指在布满纹路的操作面板上快速敲击。
“启动程序调试完毕，能量接驳正常。”刻晴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几分冷冽，“甘雨，结界展开，半径五十米。”
淡蓝色的光幕应声而起，将三台传送装置笼罩其中，边缘泛起细碎的流光。
随着刻晴按下最后一个按钮，传送装置发出一阵嗡鸣，底座的指示灯由红转绿，继而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楚歌下意识眯起眼，就见装置顶端的传送阵纹路开始旋转，可转着转着，光芒却越来越黯淡，最后“滋啦”一声轻响，彻底归于沉寂。
“能量阈值不匹配，失败。”甘雨低头在图纸上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刻晴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另一台装置前，抬手拆掉了外壳上的一块金属挡板，重新调整了内部的线路接驳。她的动作干脆利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第二次启动，传送阵的旋转速度快了几分，甚至隐隐有了空间波动的迹象，可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瞬间，装置却猛地发出一声爆响，腾起一阵黑烟，彻底报废。
“核心部件损毁，无法修复。”甘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围观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叹息，楚歌也捏紧了拳头，这三台装置，已经是基地能找到的最完整的样本了。
刻晴咬了咬下唇，目光落在最后一台传送装置上。
这台装置的外壳破损最严重，操作面板都缺了一角，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它成功的概率最低。
她却径直走了过去，蹲下身，手指在残缺的面板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甘雨：“调整结界频率，与装置核心共振，增幅三倍。”
甘雨愣了一下：“这样风险太大，结界可能会崩裂。”
“照做。”刻晴的语气不容置疑。
甘雨咬咬牙，抬手在光幕上轻点几下，淡蓝色的结界瞬间泛起涟漪，频率陡然加快。
刻晴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启动按钮。
这一次，传送装置没有立刻发光，反而沉寂了数秒，就在众人以为又一次失败时，装置顶端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空间波动的强度瞬间攀升，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结界光幕上的流光疯狂涌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传送阵的纹路越转越快，最后竟脱离了装置本身，悬浮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法阵。
楚歌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法阵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坍缩，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风声越来越大，刮得人衣袂翻飞，围观众人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突然，一道低沉的龙吟声从法阵中传出，震得人耳膜发痛。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猛地探出，撕裂了空间的屏障。
法阵之中，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通体漆黑，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一双猩红的眼眸睁开的瞬间，天地间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刻晴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道虚影，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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