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老城区那个烧烤摊。
楚歌和百里胖胖到的时候，沈青竹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
这回他没干坐着，面前摆了一盘烤串，正在吃，嘴角沾着辣椒面。
胡桃和芙宁娜也跟着来了，胡桃一坐下就伸手去抓沈青竹面前的串，被芙宁娜一巴掌拍开。
“人家的你也抢？”
“我就看看是什么味的。”
“看用眼睛，不是用手。”
沈青竹看了她俩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吃吧，我请。”
胡桃立刻不客气了，抓起两串羊肉，一手一串，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吃得满嘴流油。
芙宁娜翻了个白眼，但自己也拿了一串，小口小口地吃。
“说吧，什么动静？”林七夜拉开凳子坐下。
沈青竹擦了擦嘴，压低声音：“古神教会那边知道黑鸦被抓了。他们没打算捞他，直接把人给撇清了，说黑鸦是私自行动，跟教会没关系。”
“真不要脸。”百里胖胖骂了一句。
“他们一贯这样。”沈青竹说，“不过有个好消息——黑鸦被抓之后，他们在江南的几个暗桩都撤了，可能是怕顺藤摸瓜被端掉。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折腾。”
楚歌靠在椅背上，把烟叼在嘴里没点：“那祭坛那边呢？”
“没动静。黑鸦的阵法被你们毁了，他们一时半会儿拿不出第二套方案。”沈青竹顿了顿，“但别以为这就完了，古神教会的目标是那个祭坛，他们不会放手，只是时间问题。”
林七夜点了点头，没说话。
胡桃啃完两串羊肉，又伸手去拿鸡翅，被芙宁娜拦住了。
“你吃了三串了，给我留点。”
“你自己不拿，怪我咯？”
“我刚拿起来你就抢过去了！”
“那叫手快。”
芙宁娜气得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护着不让胡桃碰。
胡桃伸着胳膊去够，两个人在烧烤摊上抢来抢去，差点把盘子打翻。
百里胖胖看不下去了，冲老板喊了一嗓子：“老板，再来十串鸡翅！十串羊肉！五串烤肠！”
“这就对了嘛。”胡桃收回手，冲芙宁娜呲牙一笑，“大家都是文明人，抢什么抢。”
芙宁娜被她气得说不出话，端起可乐灌了一大口。
沈青竹看着这俩人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转头看林七夜：“黑鸦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移交总部，该审审该判判。”林七夜说，“他身上的深渊契约得找人解了，不然关哪儿都不安全。”
“总部有这方面的人，不用操心。”沈青竹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好，“我得走了，有事再联系。”
“不吃了吗？”胡桃嘴里还嚼着鸡翅，含含糊糊地问。
沈青竹看了她一眼：“你吃吧。”说完转身就走了，还是那样，走得又快又没声音。
胡桃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人每次都跟做贼似的。”
“你管人家。”芙宁娜抢过最后一串烤肠，咬了一大口，挑衅地看着胡桃。
胡桃瞪大了眼：“那是我的！”
“你先抢我的鸡翅，我抢你的烤肠，扯平了。”
“扯不平！鸡翅是你自己没拿！”
“烤肠也是你自己没拿。”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百里胖胖在旁边看热闹，笑得脸上的肉直颤。
楚歌终于把烟点上了，抽了一口，看着这俩活宝，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七夜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黑鸦的事了了，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再说其他的。”
“后天干嘛？”百里胖胖问。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几个人吃完烧烤，开车往回走。胡桃和芙宁娜在后座还在拌嘴，从烤肠吵到明天谁先洗澡，从洗澡吵到上次谁偷吃了谁的零食。
楚歌坐在副驾，听着后面叽叽喳喳，觉得耳朵都快炸了，但也没让她们闭嘴。
到了酒店，各回各房。
楚歌躺床上翻手机，看到安卿鱼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黑鸦的阵法我全部解析完了，明天写个报告发你们。”百里胖胖回：“辛苦了，明天请你吃火锅。”
安卿鱼：“不用。”
百里胖胖：“必须请。”
安卿鱼没再回。
胡桃在群里发了一串表情包，全是猫打架的图。
芙宁娜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曹渊回了俩字：“无聊。”
楚歌看了两眼，把手机扔枕头边上，闭眼睡觉。
黑鸦的事暂时算翻篇了。但楚歌知道，古神教会还在，祭坛还在，那把裂了的剑还在。
消停不了多久。
不过，能消停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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