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权术大师——排除异己的“艺术”
场景一:首战——干掉最强竞争对手
站稳脚跟后,茹、梅二人开始清理“职场障碍”。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直阁骁骑将军徐世檦。
徐世檦何许人也?这也是个受宠的,但和茹、梅不是一路人。他手握兵权,性格刚直,看不惯这群佞幸小人把持朝政,常在公开场合抱怨:“朝廷大事,岂容阉竖(指茹、梅等人)专断!”
这话传到茹法珍耳朵里,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生气?不,这是机会。
次日面圣,茹法珍、梅虫儿双双跪倒,声泪俱下:“陛下,徐将军昨日在宴会上说,您整日嬉游,不理朝政,长此以往,江山危矣!臣等听闻,心如刀绞……”
精准打击!萧宝卷最恨别人管他玩乐,更别说公开批评了。他脸色一沉:“徐世檦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在场十余人皆可作证。”梅虫儿补充道,“他还说,若先帝(萧鸾)在世,断不容此局面。”
几天后,徐世檦“暴病而亡”。史书惜墨如金,但“暴病”二字在宫廷斗争中往往意味深长。
场景二:赦令的“创造性执行”
公元500年,平西将军崔慧景举兵造反,以“清君侧”为名直扑建康。这场叛乱虽然最终被平定,但过程中暴露了南齐政权的脆弱,也给茹、梅二人提供了新的表演舞台。
叛乱平定后,朝廷名义上颁布赦令,赦免崔慧景的胁从部众。但茹法珍和梅虫儿玩了一手“创造性执行”:赦令是赦令,执行是执行。
他们派出亲信,以“清查叛党”为名,在京城内外大肆搜捕。抓人标准很“灵活”:家里有钱的,就是“叛党骨干”;有漂亮妻妾的,就是“窝藏逆贼”;甚至只是曾经和崔慧景部下说过话的,都可能被罗织罪名。
《南史·齐本纪》记载:“赦令虽下,而追捕不已。富户诬以贼党,籍没其资,入于私室。”简单说,赦令成了废纸,抄家成了主业。那些被抄没的家产,名义上充公,实则大量流入茹、梅等人的私囊。
有个细节颇能说明问题:当时建康城有富商王三郎,与叛乱毫无瓜葛,只因家中藏有西域珍宝,被茹法珍盯上。手下人暗示:“王三郎可献宝赎罪。”王三郎咬牙将祖传的夜明珠、珊瑚树尽数献出。东西收下了,人还是被抓了,理由是“献宝如此爽快,必是心虚”。
场景三:终极目标——扳倒救命恩人
崔慧景之乱中,真正的救国功臣是尚书令萧懿。他率军驰援,浴血奋战,才保住了建康城,保住了萧宝卷的皇位。
按常理,萧懿该封侯拜相,极尽荣宠。但茹法珍和梅虫儿的“危机意识”很强:功高震主是大忌,何况震的还是他们这些“实际掌权者”。
一场针对萧懿的舆论战悄然展开。
第一步,制造猜疑。茹法珍常在东昏侯耳边嘀咕:“萧尚书救驾有功不假,可他麾下将士只知有萧令,不知有陛下啊。”梅虫儿补充细节:“昨日萧令巡视军营,将士山呼万岁,这……这于礼不合吧?”
第二步,挖掘“黑料”。他们翻出萧懿弟弟萧衍在雍州练兵的情报:“陛下,萧衍在襄阳广积粮草,训练士卒,其心难测。兄弟二人,一内一外,若有不臣之心……”
第三步,致命一击。某日,东昏侯又在宫中设宴狂欢,萧懿上书劝谏,言辞恳切。茹法珍趁机进言:“陛下可记得‘隆昌故事’?”
“隆昌故事”指南齐前身时期,权臣废黜皇帝的先例。这话戳中了萧宝卷最敏感的神经。
不久,一纸诏书送至萧懿府上:赐死。
萧懿接诏,仰天长叹:“我死不足惜,只是家弟(萧衍)在雍州,必为朝廷大患。可惜啊可惜!”言毕,饮鸩而亡。
这句临终预言,在一年后字字应验。
第三幕:奢靡创意总监——如何快速掏空国库
场景一:“文化人”的致命建议
如果说排除异己是权术斗争,那么引导皇帝奢侈享乐,就是茹、梅二人的“主营业务”。在这方面,他们展现了惊人的“创新能力”。
有个叫赵鬼的近侍,读书不多却会活学活用。某日他读到张衡《西京赋》中“柏梁既灾,营建章宫”的句子(意思是柏梁台火灾后,汉武帝建了更豪华的建章宫),灵机一动,向皇帝建议:“陛下,汉武有建章宫,您也该有更华丽的宫殿啊!”
东昏侯一听,眼睛亮了。茹法珍立即跟进:“陛下,如今宫殿确实配不上您的威德。当建新宫,以彰盛世!”
梅虫儿补充具体方案:“臣闻城北有佳地,可建‘芳乐苑’,引活水,筑假山,移奇花异木……”
一场举国之力的大型“土木行为艺术”开始了。
场景二:芳乐苑——荒唐美学的巅峰之作
芳乐苑的修建,堪称中国建筑史上的“奇葩”案例。
墙壁装修:不用传统涂料,改用麝香涂抹墙壁。当时麝香价比黄金,光是这一项就耗费国库巨资。朝臣上奏:“陛下,边境军饷已欠三月……”茹法珍打断:“陛下居所,岂能马虎?边境之事,稍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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