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胡夏——攻破“史上最硬城堡”
如果说打柔然是“运动战”,那么攻打胡夏就是“攻坚战+心理战”的经典结合。
胡夏的都城统万城(今陕西靖边境内),是十六国时期着名的“超级工程”。建造者赫连勃勃曾得意地宣布:“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统万为名。”这座城的防御堪称变态级:城墙用蒸熟的泥土混合石灰、糯米浆夯筑,“坚可砺刀斧”;城墙高达十丈(约23米),底厚三十步(约45米),城墙上能跑马车;马面(城墙突出部分)密集,弓箭手可以交叉射击;护城河既宽又深,引黄河水灌注。
始光三年(426年)九月,拓跋焘趁着赫连勃勃刚死、儿子赫连昌继位的机会,发兵攻打。但他没有傻傻地强攻,而是玩起了“心理战”。
第一次进攻,他率两万轻骑,趁黄河结冰快速渡河,如同闪电般直抵统万城下。在城外劫掠一番后,他故意留下老弱士兵和瘦马,制造“魏军不堪一击”的假象。自己则率主力悄悄撤退。
赫连昌果然中计。他登上城楼,看到魏军“狼狈逃窜”的样子,哈哈大笑:“都说拓跋焘厉害,不过如此!”于是亲率三万精兵出城追击。
接下来的操作堪称军事教科书级别:拓跋焘假装溃退,一路丢弃物资,把夏军引到离城三十里的埋伏圈。当夏军人困马乏时,北魏伏兵四起,骑兵分两翼包抄。最绝的是,当时突然刮起罕见的东南风(这一带通常刮西北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部将建议:“风向不利,是否暂避?”拓跋焘却逆向思维:“风沙大作,敌军更看不清我军虚实,正是破敌良机!”他亲率精锐逆风冲锋,大败夏军。赫连昌狼狈逃回统万城,城门关闭时,差点夹断自己的马尾巴。
但统万城还是没攻下。第二年(427年)六月,拓跋焘卷土重来。这次他玩得更绝:他把十万大军埋伏在统万城北的山谷中,自己只带少数骑兵到城下挑衅。赫连昌上次吃了亏,这次学乖了,坚守不出。拓跋焘见状,使出了“激将法”的升级版——他让士兵在城下大骂,把赫连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赫连昌终于忍不住了。他命弟弟赫连定守城,自己率军出城决战。结果刚出城十里,就发现中计——四周山谷中涌出无数魏军,统万城回不去了。
城内的赫连定想出兵救援,却被魏军偏师死死缠住。城外,赫连昌的军队被全歼,他本人单骑逃亡上邽(今天水)。统万城,这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堡垒,就这样被攻破了。
战后拓跋焘参观统万城的宫殿,看到那些镶金嵌玉的装饰、雕梁画栋的建筑,摇头叹道:“巴掌大的国家,修这么豪华的宫殿,不亡国才怪!”——这话说得义正辞严,不过史书偷偷记载,后来他自己的宫殿修得也挺豪华。
第三关:北燕与北凉——统一北方的收官之作
收拾完胡夏,北方棋盘上还剩两颗棋子:东北的北燕(今辽宁一带)和西北的北凉(今甘肃一带)。打这两家,拓跋焘更像是个“接收大员”,因为实力对比已经悬殊。
攻打北燕(432-436年)的过程,几乎可以拍成喜剧片:北燕君主冯弘的应对策略堪称“躺平式防御”——魏军来了就跑,跑到山上躲着;魏军走了就下来,继续当他的土皇帝。如此反复,直到436年,北魏大军兵临城下,冯弘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放火烧城,然后逃亡高句丽。
更搞笑的是,他逃到高句丽后,还摆着天子的架子,对高句丽王呼来喝去。高句丽王最初还忍着,后来实在受不了,派人把他杀了。北燕就这样以一种荒诞的方式灭亡了。
灭北凉(439年)则更像一出家庭伦理剧:北凉君主沮渠牧犍是拓跋焘的妹夫(娶了北魏武威公主)。两国原本关系不错,沮渠牧犍每年进贡,姿态放得很低。但他私下里有个毛病——喜欢“脚踏两只船”,一边向北魏称臣,一边又和柔然暗送秋波。
拓跋焘最初还想维持表面和气,他给妹夫写信:“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坦诚相见的?”沮渠牧犍的回信很客气,但行动很诚实——继续和柔然勾搭。
终于,439年六月,拓跋焘忍无可忍,亲率大军西征。出兵前,他还搞了个仪式,把沮渠牧犍的“罪状”刻在木板上,当众宣读,颇有现代“宣战声明”的味道。
这场仗打得没什么悬念。沮渠牧犍想固守待援,等待柔然援军。结果柔然人还没到,他侄子沮渠万年先开城投降了。沮渠牧犍无奈,只好自缚出降,上演了一出“亲戚反目”的戏码。
至此,从304年匈奴刘渊建立汉赵开始,持续了135年的十六国乱世,终于在439年画上了句号。中国北方再次统一,形成了与南朝刘宋隔江对峙的“南北朝”格局。
第三幕:皇帝的多重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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