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如实回,就现目前收集到的消息:“最早是南市工业园区规划科科员周方明家的养女,后被京戏大学林思成教授领养。”
“不过因为领养时,已过了十八岁,没有办手续的必要,也就只是林思成单方面供小姑娘上学。”
秘书收集的资料,显然是之前季云深早就让人做过手脚了。
不喜欢听别人对周玥评头论足,封住所有人的嘴,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修改她的身份内容。
不过这些看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漏洞,无非供周玥上学的不是林思成。
先生花了大钱,这一处他隐姓埋名。
季领导听完,没在意资料的真实性,只是注意到一点:“领养,都是领养。她是孤儿?”
秘书办事不利,只好解释:“应该是,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没有查到太多信息,周小姐如何到的周家。”
也许是周家去孤儿院领养的,又也许周玥是周家远房亲戚,父母亲去世这才被周家接手。
可能性太多,盘根错节的,除非当事人,否则这一点是比较麻烦的。
季领导将书本塞进一旁的书架里,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没办法联系上周科员吗?”
不必要的人名,他不需要记。
秘书点头:“周方明家,因为之前天晨咨询公司总经理周晨外逃的事,举家搬回南市后,不明原因卖了家中房子,如今也不知道去哪了。”
听到这,季领导顿了顿,拿手帕擦眼镜:“不是清白人家啊?”
他在意的倒不是这个家有没有钱,是不是高楼门第,只是也别有什么违法问题。
没想到,竟然还是牵扯案宗的。
秘书明白季领导的意思,问到:“那您考虑怎么处理小姑娘。”
季领导放下了眼镜,看了眼窗外,叹了口气:“先不着急吧。看看她的亲身父母,这种养父母没血缘关系,跟她牵扯不大。”
难得,秘书抬头不解,这一回季领导的宽容似乎前所未有。
他跟季领导时间不短了,足足十年,原本有机会换位置,他没走。
所以季领导也多跟他亲近,甚至比老三那个亲儿子还亲。
季领导让他关了窗户,房间里就他两个人,没事说说工作以外的话,毕竟这孩子看似是大事,其实是私事。
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季领导坐下,笑看秘书诧异的目光。
“你是不是在想我对云深这么严苛,这次他闹出孩子的事,我反而不根究了。”
是的,秘书想说。
这些年来,实话秘书觉得三公子挺可惜的,明明人中龙凤,却要花数万倍的精力让季领导高看一眼,他对他真的不公平。
另外两个孩子犯了大错,他尚且都能原谅,可就这个孩子,犯个小错都能找到责难。
可惜秘书是季领导的人,看得明白,却不能说明白,他得跟季领导一样的心。
所以季领导要觉得小姑娘家世不好,不同意两个人在一块,他一定会帮季领导把事情处理了,要么去子,要么去母。
季领导见秘书想说不敢说,他淡淡一笑,笑着有些咳嗽:“孩子有都有了,上天赐的。有时候也该接受一下上天的安排。”
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居然也信命。
秘书附和:“确实可能是缘份吧。”
话是这么说,还是不理解季领导怎么变了。
难道是那天大雪,看着自己儿子最后一句话都不肯再跟他说了后,他忽然像是有一根刺扎进了心口。
这父子俩这么多年,真说不出来到底怎样的复杂情感。
儿子不挣扎了,不跟他斗了,他反而落寞了。
季领导抱手靠在座椅上,没太多心事去聊,最终只说:“他要真踏实的结婚生子,女方如何背景,勉强一点也没什么。”
秘书情不自禁看向季领导,第一回他拉低了姿态,多么难得,也许是真想破冰了。
可是,该补充的还是要补充,秘书说:“可是,三公子似乎没打算结婚。”
季领导:“......”
——
同一时刻,港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在家里祠堂每天百无聊奈的季夫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炸开了锅。
“什么?孩子都有了!”
电话那头王浩点头,公事公办,季家都知道了,他也就替先生通知一句:“是的,夫人。不管如何,这孩子是先生的没错,不管您乐不乐意。”
干脆利落,话带到,王浩挂了电话。
这当然不乐意,全家上下最不乐意的恐怕就是季夫人了。
一口气没上来,季夫人摔坐在了椅子上,吉婶忙过来拉着夫人,给她倒了杯水:“事已至此,夫人就别管了。”
“什么叫我不管?”季夫人更气了,“这我儿子。他因为那个女人把我送到港城来,还住乡下祠堂不说,现在这女人有了孩子,就真顺理成章的成我们家少奶奶了。”
“她什么身份能跟云深配,天差地别的,能结吗?”
吉婶倒是通透:“也没说要结啊。”
确实没听王浩说要结,只说怀孕了。
季夫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的意思是,难不成给我孙子当私生子来的。”
孩子必然是要的,季夫人听到有孩子第一时间还挺高兴的,谁不盼抱孙子,可一想到孩子的母亲她就不高兴了。
一开始只是吓退下小姑娘,对那丫头她并不是特别讨厌。
如今因为那丫头的关系她被季云深送到这里来,她心中对周玥的恨意减不了一点,不客气的话说,就是个狐媚子蛊惑她的儿子。
吉婶摇头:“也不必就是私生子了。但去母留子的情况也不少见,您先别急,等等四九城那边怎么说。”
被吉婶劝下,季夫人也知道她再急也没有用。
反正季云深不接电话。
——
到底还是四九城有出息,终于有人打通了季云深电话。
彼时,拉斯维加斯还在凌晨三点,怀里的小孕妇正睡得熟,一旁手机就响了。
季云深盖过周玥耳朵,接起电话,那头很干脆利落的问了:“你不结婚是想怎么着?滚回来给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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