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闪避，迎着血魔的利爪挥出第二拳。这一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天地法则的韵律。拳风掠过之处，血魔膨胀的身躯突然僵住，血管里的血液停止流动，连最狂暴的黑风都温顺下来。
“不——”血魔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身体竟开始寸寸瓦解，从利爪到躯干，化作漫天血粉，被东荒的寒风吹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祭坛上的血河大阵彻底消散，露出底下干涸的土地。杨辰站在祭坛中央，右拳的皮肤裂开细小的血缝，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竟长出一株翠绿的嫩芽。
“杨将军！”阿禾带着孩子们跑过来，药箱里的伤药撒了一地，“你怎么样？”
杨辰摇摇头，弯腰将那株嫩芽护在掌心。他看着流民营里互相搀扶的人们，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突然笑了。刚才那一拳轰杀的，不仅是血屠，更是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恐惧。
林缺带着援兵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杨辰站在祭坛中央，周身的光纹如同初升的太阳，流民们围着他，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收拾残局，却再没有一丝惊慌。
“清理战场。”杨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阿禾，看看有没有人受伤。林缺，查一下血煞教的余党，一个都不能放过。”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流民营时，士兵们已开始搭建新的帐篷。阿禾给杨辰包扎拳头时，发现他掌心的嫩芽竟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星辰花，洁白的花瓣上沾着金色的血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刚才那拳，”阿禾的声音很轻，“好像把天打亮了。”
杨辰低头看着那朵花，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一拳不是结束，只要还有人想伤害他守护的人，他就会一直挥下去。哪怕拳骨碎裂，哪怕灵力耗尽，只要身后的人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这一拳，就值得。
许多年后，南域的流民营变成了繁华的城镇。镇中心的广场上，立着一座无字石碑，石碑前总有孩童在追逐嬉戏。老人们说，当年有位将军在这里挥出一拳，打散了遮天蔽日的血浪，那拳风里，藏着东荒最烈的骨血，和最暖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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