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融雪顺着崖壁汇成细流,在青石板上淌出蜿蜒的银线。狗剩和二柱子背着半篓刚采的血藤,正往北境城的方向走,裤脚还沾着泥点,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们娘的病好了大半,刘主簿说再喝两副药就能下床了。
“狗剩哥,你看那是什么?”二柱子突然指着前方的雾气,那里隐约有流光闪动,像打翻了的胭脂盒,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晕开层层叠叠的彩晕。
狗剩眯起眼,把背上的药篓紧了紧:“别是山里的精怪吧?刘先生说黑风谷深处有瘴气,能让人看走眼。”话虽如此,脚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那流光太好看了,红的像枫叶,紫的像葡萄,绕着块半埋在土里的东西打转。
两人扒开湿漉漉的野草,才看清那是块巴掌大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银鸟,鸟眼处嵌着两颗米粒大的晶石,正随着他们的呼吸微微发亮。更奇的是,玉佩周围的积雪都化了,融水在地面聚成个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玉佩上的银鸟,竟像是活的一般,翅膀还在轻轻扇动。
“这……这是啥宝贝?”二柱子伸手想去碰,指尖刚要触到玉佩,突然被一股暖流弹开,吓得他往后跳了半步,“烫!”
狗剩蹲下身,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弄玉佩周围的泥土。玉佩被完全挖出来时,上面的银鸟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流光骤然暴涨,将两人笼罩其中。他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冻裂的手指不再发疼,连背着药篓的肩膀都轻快了许多。
“是好东西!”狗剩把玉佩揣进怀里,拉着二柱子就跑,“快给杨统领送去!刘先生说过,捡到不认识的宝贝要交公,说不定是哪个玄铁卫丢的。”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北境城,正好撞见杨辰带着凌月从药庐出来。凌月的银翼上还沾着晨露,看到两个少年跑得满头大汗,不由笑着问:“这是捡到金元宝了?”
“比金元宝还稀罕!”狗剩从怀里掏出玉佩,双手捧着递过去,掌心的汗把玉佩浸得更亮了,“凌月姐姐,您看这是啥?会发光,还会叫!”
凌月看到玉佩的瞬间,银翼突然剧烈震颤,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指尖的灵韵刚触到玉面,上面的银鸟便再次鸣叫,流光顺着她的指尖爬上银翼,与她翅膀上的纹路完美契合。
“这是……‘银翼佩’!”凌月的声音带着颤抖,“是上古时期守护北境的‘灵族’留下的仙器,能引动天地灵气,滋养万物!传说灵族消失后,这玉佩就不知所踪,没想到藏在黑风谷!”
“仙器?”杨辰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的银鸟似乎认出了他,在玉面上转了个圈,蹭了蹭他的指尖。他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手臂游走,与体内的雷力竟能相融,“难怪刚才在药庐就觉得灵气异动,原来是它在作祟。”
“不是作祟,是认主。”凌月的银翼在阳光下泛着虹彩,“灵族的仙器都有灵性,会自己寻找有守护之心的人。你们俩心地纯良,又刚采了救人的血藤,它才会主动现身。”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二柱子拉了拉狗剩的衣角,小声问:“哥,仙器是不是能像雷火弹一样厉害?”
“比雷火弹厉害百倍。”林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玉佩,“当年老统领说过,灵族的仙器能劈开黑风谷的瘴气,让里面的荒地变成良田。你看这玉佩周围的雪都化了,就是因为它能散灵气!”
消息很快传开,玄铁卫们都围过来看稀奇。秦九捧着玉佩翻来覆去地看,还用小锤轻轻敲了敲,听得众人直揪心。“这玉质里混着‘星髓’,难怪能发光!要是把它嵌在雷狱炮上,说不定能让射程翻倍!”
“可别瞎折腾。”刘主簿赶紧把玉佩抢回来,用软布擦干净,“仙器有灵,不能当兵器用。我看它最适合放在药庐,能让草药长得更快,尤其是血藤,有它滋养,以后就不愁没药了。”
正说着,玉佩突然从刘主簿手里飞起,自动落到凌月的银翼上,银鸟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凌月伸手抚摸着玉佩,轻声道:“它想跟着我。”
银翼佩在她的翅膀上转了两圈,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她的羽翼深处,只留下两颗晶石般的光点,在羽毛间闪烁。凌月的银翼瞬间变得更加明亮,灵韵流转间,药庐院子里的草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
“真成仙器了!”铁牛看得直咋舌,“刚才那光,比雷狱炮炸的时候还好看!”
凌月试着展开银翼,只觉得体内的灵韵前所未有的充沛,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山林里草木生长的声音。“它认我做新主人了。”她看向杨辰,眼里的笑意比星光更亮,“以后北境城的土地,再也不会贫瘠了。”
接下来的几天,北境城发生了许多奇事:铁匠铺的玄铁在银翼佩的灵气滋养下,杂质少了一半,秦九打的雷火弹威力凭空增了三成;药庐的草药长得又快又好,刘主簿再也不用愁血藤不够;甚至连城外的荒地都冒出了新绿,农户们都说,今年的收成肯定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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