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林野的玄铁盾顶住一块滚落的巨石,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贲张,“还有最后十根引线!”
杨辰的横天剑气突然爆发,青金色的光刃沿着悬崖壁横扫而上,将上方的敌人连人带石劈成两半。雷网与冰壳在剑气的支撑下重新稳固,水瑶族的老妪趁机引更多泉水补充冰壳,裂缝渐渐被冻住。
“剪完了!”秦九扔掉铁钳,瘫在冰壳上大口喘气,学徒们立刻用雷光将剪断的引线捆在一起,扔向远处的空地。
“撤!”杨辰高喊一声,玄铁卫的盾阵迅速后撤。引线落地的瞬间,雷耀引动天雷,将其引爆。
轰然巨响中,一线天的入口被炸塌了半边,暗红色的烟尘冲天而起,带着刺鼻的血腥味。但爆炸的冲击波被雷网和冰壳挡住,联军毫发无伤。
穿过一线天,血色山岭的主峰出现在眼前。山顶的祭坛上,血魂老怪的残部首领正举着最后一块万魂幡碎片,周围绑着数十个中州的百姓,显然是要进行最后的血祭。
“杨辰!你敢上来吗?”首领的声音在山岭间回荡,手里的碎片散发着浓郁的黑气,“这上面有十万死士的残魂,你若敢踏上来,就让你尝尝被万魂啃噬的滋味!”
杨辰望着祭坛上瑟瑟发抖的百姓,破邪剑在掌心轻轻转动:“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吓住我?”
“不是吓你,是告诉你。”首领突然撕开自己的衣服,胸口的皮肤上刻满了血咒,“我已经与万魂幡碎片融为一体,你杀了我,这些百姓也会被残魂吞噬——你敢赌吗?”
祭坛下的联军陷入沉默。水瑶族的老妪摇了摇头,珊瑚杖上的珍珠黯淡无光:“他说的是真的,血咒已经生效,他死,百姓也活不成。”
墨尘的拐杖在红土上划出一个圈,圈中浮现出那些被绑百姓的面容:“都是附近村落的村民,其中还有三个孩子……”
杨辰的目光落在祭坛边缘的一棵枯树上,那棵树的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盼归”。他突然想起红泥城那个死在自己怀里的孩子,手里也攥着一块刻着“盼归”的木牌。
“我不赌。”杨辰突然笑了,破邪剑插在地上,灵枢骨的灵光与雷网、冰壳同时共鸣,“但你忘了,北境不止有剑,还有他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刘主簿带着药庐的人举起药幡,幡上的醒魂木粉末在风中散开,落在祭坛上,黑气遇到粉末立刻退缩;水瑶族的子弟引泉水绕着祭坛形成水环,将残魂困在其中;玄铁卫的盾阵组成一个巨大的雷纹,与雷耀的雷网呼应,净化着空中的血煞之气。
百姓们也行动起来,瘸腿老汉带着人往祭坛上扔火把,火把上裹着镇魂草的叶子,遇黑气就燃起金色的火焰;张婶和妇女们捧着刚做好的豆腐,豆腐上的灵韵与凌月的银翼共鸣,形成一道光墙,护住被绑的百姓。
首领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狞笑渐渐变成惊恐:“不可能……血咒怎么会失效?”
“因为人心能胜邪。”杨辰一步步走上祭坛,破邪剑的剑尖指向他胸口的血咒,“你用残魂和血蚀膏布下的阵,在守护的信念面前,不堪一击。”
横天剑气再次爆发,却没有伤到首领,而是精准地劈中了他手中的万魂幡碎片。碎片在金光中化为齑粉,那些被束缚的残魂得到解脱,化作点点星光飞向天空。首领胸口的血咒瞬间失去力量,瘫软在地,眼神里充满茫然。
被绑的百姓们得救了,孩子们扑进亲人的怀里,哭声在山岭间回荡,却带着重获新生的喜悦。
夕阳西下时,联军占领了血色山岭的主峰。杨辰站在祭坛的废墟上,望着染红天际的晚霞,突然觉得这片山岭的红色不再刺眼——那或许不是血的颜色,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安宁,在阳光下绽放的光彩。
水瑶族的老妪用泉水清洗着祭坛的红土,洗去血污后,土下露出了青色的石头,上面还刻着雷族和灵族的古老图腾。
“原来这里,最早是三族结盟的地方。”老妪的声音带着感慨,“血煞终究盖不过正气。”
下山的路上,秦九捡了块被炸碎的红土,放在手里掂量:“回去磨成粉,掺在雷火弹里,说不定能克制邪术。”
林野的玄铁盾上还沾着血蚀膏的痕迹,却被他擦得锃亮:“等打完这仗,俺要把这盾留在血色山岭,告诉后人,这里不止有血,还有咱们玄铁卫的脚印。”
杨辰的破邪剑在红土上留下一道浅痕,剑穗的红绸与晚霞融为一体。他知道,血色山岭的战斗不是结束,但只要联军的心还在一起,只要守护的信念还在,就没有跨不过的山岭,没有洗不净的血污。
因为真正能染红土地的,从来不是仇恨,是为守护而流的热血,是能在绝望中开出花的希望。就像此刻山岭间随风飘散的醒魂木粉末,带着清苦的香气,将血色一点点冲淡,露出下面最本真的、属于北境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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