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的裂缝在仙剑金光中缓缓弥合时,杨辰握着十劫雷剑站在断魂峰顶,突然感觉到一股跨越时空的共鸣。剑身上的鸟首浮雕眨了眨眼,金色首领灵鸟突然振翅冲上云霄,在天际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鸣声穿透云层——那是灵鸟一族的召集令,三百年前被血魂教打断的召唤仪式,此刻终于得以延续。
“它们在召集同类。”凌霜望着漫天汇聚的灵鸟,那些五彩斑斓的身影在阳光下织成流动的光网,“祖父手记里提过,灵鸟是上古神裔的信使,能引动天地间的‘灵脉共鸣’。”
话音未落,十劫雷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的仙纹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剑柄处凝成一枚微型的镇魔塔印记。杨辰抬手挥剑,一道九色剑气劈开云层,天地间响起沉闷的嗡鸣,仿佛有无数沉睡的灵脉被同时唤醒。
“是灵脉共鸣!”赵奎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感受着从地心涌来的温热能量,“整座归墟岛的灵脉都在回应仙剑!”
远处的镇魔塔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塔顶的黑洞彻底消散,露出一枚悬浮的青铜古镜——正是传说中能映照前世今生的“轮回镜”。镜中闪过无数画面:三百年前血魂教教主用活人献祭的惨状,祖父手持断剑与魔军厮杀的背影,甚至还有杨辰小时候趴在父亲膝头听故事的模样。
“轮回镜显形了!”凌霜声音发颤,“书上说,只有神裔血脉与仙剑共鸣时,才能唤醒它。”
杨辰的目光落在镜中祖父的背影上,突然明白所谓“神裔”从不是血统的枷锁。祖父以凡人之躯对抗魔族,父亲用生命守护灵脉,而他此刻握着仙剑的手,正延续着这份跨越三代的守护——这血脉里流淌的从不是特权,是刻入骨血的责任。
“血魂教的余孽在塔底!”赵奎突然怒吼,玄铁斧在手中转动,“他们想炸掉轮回镜的基座!”
塔底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镇魔塔剧烈摇晃,刚愈合的裂缝再次蔓延。杨辰御剑俯冲而下,仙剑在掌心发出龙吟般的剑鸣,九色剑气如瀑布倾泻,将冲出来的魔教徒劈成光点。但更多的黑衣人从塔底涌出,为首的老者身披黑袍,脸上刻满魔纹,正是血魂教现任教主。
“杨辰?果然是你。”黑袍教主发出嘶哑的笑,手中权杖指向轮回镜,“三百年了,你们杨家总爱做些螳臂当车的蠢事。今天,就让轮回镜成为开启魔域的钥匙!”
权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出黑雾,所过之处,灵鸟的羽毛瞬间变得焦黑,连仙剑的金光都被吞噬了几分。杨辰眉头紧锁,突然想起祖父手记里的记载:血魂教的黑魔法以“怨力”为食,越是激烈的对抗,越能滋养他们的力量。
“奎子,用土灵阵困住他们!”杨辰突然收剑,掌心托起一枚晶莹的种子——那是凌霜给他的定海莲核心,“凌霜,带灵鸟去塔顶,用灵脉之力净化轮回镜!”
赵奎应声挥斧,地面隆起数丈高的土墙,将魔教徒困在塔底广场。凌霜则带领灵鸟冲上塔顶,灵鸟们衔着定海莲的花瓣,将灵脉能量注入轮回镜,镜面渐渐泛起圣洁的白光。
黑袍教主见状怒吼着冲破土墙,权杖直取杨辰心口:“给我拦住他!”
杨辰不退反进,竟徒手迎向权杖。黑袍教主眼中闪过诧异,随即露出狞笑——他以为杨辰疯了,却没看到杨辰掌心悄然亮起的仙剑印记。
“以我神裔之名,引轮回之力!”杨辰低喝一声,十道仙骨同时亮起,与轮回镜的白光遥相呼应。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半透明,无数记忆碎片从体内飘出:祖父在塔下刻阵的背影,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甚至还有婴儿时期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温暖触感。
这些碎片撞上黑袍教主的黑雾,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不可能!你怎么能引动轮回之力?”黑袍教主惊恐后退,权杖上的骷髅头发出凄厉的尖叫。
“因为你不懂。”杨辰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身体已完全融入轮回镜的光芒中,“轮回从不是用来复仇的工具,是让善意延续的纽带。”
他抬手握住仙剑,剑身突然暴涨至数丈长,如同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三百年前,祖父没能完成的事,今天我来完成。”
仙剑落下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无数声叹息,那是三百年间所有枉死者的释然。黑袍教主的黑雾在剑光中寸寸消融,露出他底下那张与祖父有三分相似的脸——原来血魂教的历代教主,竟都是杨家的旁支后裔,因嫉妒与怨恨堕入魔道。
“为什么……”黑袍教主在消散前喃喃发问,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因为守护从不分血脉。”杨辰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无论是主脉还是旁支,忘记了善意,也就忘记了自己是谁。”
剑光散去,镇魔塔彻底恢复平静。轮回镜缓缓沉入塔底,与地脉融为一体,从此再无魔域通道的隐患。杨辰落在塔顶,仙剑已恢复寻常模样,只是剑柄的鸟首浮雕多了抹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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