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底层的密室里,石壁渗出潮湿的凉意。杨辰指尖抚过嵌在墙中的剑匣,青铜质地的匣身布满细密的符文,历经岁月打磨,却依旧透着沉凝的威严。“就是这里。”他低声道,转头看向身后的凌霜与赵奎。
凌霜取出随身携带的玉佩,将其按在剑匣旁的凹槽里。玉佩与凹槽严丝合缝,刹那间,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如活过来般在匣身游走。“祖父说,至高之剑藏于‘守心台’下,需‘净灵者’的玉佩才能开启。”她轻声解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赵奎扛着玄铁斧,警惕地扫视四周:“这地方阴森得很,开启的时候动静肯定小不了,我去外面守着。”说罢拎着斧头大步走出密室,厚重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许久才消失。
密室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下方三丈深的石台。石台之上,一柄长剑静静躺着,剑鞘是暗紫色鲛绡,缠绕着三道鎏金绳结,剑柄镶嵌着一颗鸽卵大的蓝宝石,在符文光线下流转着深邃的光泽。
“这就是……至高之剑?”凌霜下意识屏住呼吸,“比古籍记载的还要……内敛。”
杨辰伸手握住剑柄,入手微凉,却不似寻常兵器的冰硬,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韧性。他轻轻一抽,剑身脱离剑鞘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华冲天而起,穿透密室顶端,在塔外化作璀璨的光带,连天边的星辰都似被点亮。
“嗡——”
剑鸣清越,如鹤唳九天。剑身通体莹白,不见一丝杂质,剑脊上刻着细密的星图,随着杨辰的呼吸微微明灭,仿佛将整片星空都凝缩其中。“上面的星图……和归墟海的夜空一模一样。”凌霜凑近细看,声音带着惊叹,“传说至高之剑以‘星辰之髓’为骨,‘月光之华’为魂,果然不假。”
杨辰挥动长剑,剑风掠过石壁,竟未留下半点痕迹,却将角落里积年的蛛网震得粉碎。“好剑。”他赞道,目光落在剑首的蓝宝石上,“只是它为何会藏在这里?”
“祖父说过,至高之剑从不认主,只择‘应劫之人’。”凌霜指着剑身上的星图,“你看这北斗第七星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缺口——当年封印魔域时,剑主用它劈开了魔域裂缝,也因此损伤了剑体。”她顿了顿,看向杨辰,“而能让它修复的,唯有‘十道仙骨’的灵力。”
杨辰握住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十道仙骨突然同时发烫,与剑身上的星图产生共鸣。银白色的剑身渐渐染上淡金,星图中的星辰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它在……认我?”
“不是认主,是‘呼应’。”凌霜眼中闪过了然,“你体内的仙骨之力与星辰之髓同源,它感应到了能修复自身的力量。”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奎撞开石门闯进来,脸色凝重:“不好!外面来了批不速之客,说是‘星陨阁’的人,要抢这柄剑!”
话音未落,密室顶端突然破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中,几道黑影俯冲而下,为首的老者黑袍上绣着陨星图案,手中拐杖直指杨辰:“后生,交出至高之剑,可留你全尸。”
杨辰将凌霜护在身后,至高之剑在他手中发出清越的剑鸣,星图光芒大盛:“想要?凭本事来拿。”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拐杖猛地顿地,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色藤蔓从缝中窜出,如毒蛇般缠向杨辰脚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以为握着剑就是剑主了?”
杨辰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长剑挥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冒出黑烟。“星陨阁?三百年前觊觎这剑的是你们,三百年后还敢来?”他声音冷冽,剑身上的星图突然加速流转,“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老者眼中闪过诧异:“你竟知道旧事?”随即狞笑道,“那更留你不得!”他摘下腰间玉佩,捏碎的瞬间,数道黑影从洞顶跃下,手中皆持短刃,动作迅捷如鬼魅。
赵奎怒吼一声挥斧上前,玄铁斧与短刃碰撞,火星四溅:“杨兄,护住剑!这些杂碎交给我!”
凌霜祭出定海莲,淡青色的结界将杨辰与老者隔开:“专心应对,我帮你挡着旁人!”
杨辰颔首,目光锁定黑袍老者。对方显然是硬茬,拐杖挥舞间,竟也带着星辰之力,每一击都直逼他握剑的手腕。“至高之剑岂是你这等毛头小子能驾驭的?”老者嘶吼着,拐杖顶端弹出暗刃,直刺杨辰心口。
杨辰侧身避过,长剑顺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星图中的北斗星突然亮起,剑身上凝聚出一道丈余长的光刃。“三百年前,你们没能夺走它;三百年后,同样不行。”
“狂妄!”老者拐杖回旋,卷起漫天碎石,试图扰乱他的视线。
杨辰却闭上眼,仅凭仙骨与剑身的共鸣判断方位。十道仙骨同时发力,至高之剑突然暴涨数尺,星图中的星辰仿佛冲破剑身,在他周身化作璀璨的星环。“破!”他猛地睁眼,长剑横扫,光刃如月牙般斩出,碎石尽数被震碎,暗刃应声而断,连老者的黑袍都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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