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们现身的那一刻。”杨辰的声音陡然拔高，“藏在谷里的都出来吧！别躲了，你们的‘噬灵母蛊’快撑不住了吧？”
话音刚落，西侧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闷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刺青修士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转身就想跑，却被杨辰的剑拦住了去路。
“想回去救母蛊？”杨辰的剑刃贴着他的咽喉，“晚了。”
山谷里的惨叫越来越密集，间或夹杂着锁链断裂的脆响。没过多久，萧无痕的符纸从谷中飘了出来，上面沾着绿色的黏液：“是星陨阁的副阁主带着二十个修士藏在那，母蛊被他们用活人喂养，刚才被我的符阵引爆了，现在正互相残杀呢。”
刺青修士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眼中的贪婪变成了恐惧。
杨辰弯腰捡起那半截沾血的锁链，锁链上的倒刺还在滴着修士的血：“上次在断魂崖，我废了你们三个长老的修为，放你们回去告诉阁主，再敢用禁术害人，定端了你们的老巢。”他的目光扫过五个星陨阁修士，声音冷得像黑风岭的山风，“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
“我们错了！”瘦高修士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饶了我们吧！是阁主逼我们的！我们不想死啊！”
“不想死？”白雪麒麟的守心铃发出清越的响，银辉照亮了周围修士的尸体，“这些被你们喂蛊的修士，他们想活吗？你们给过他们机会吗？”
寒玉走到刺青修士面前，冰魄盏的寒气冻住了他的脚踝：“星陨阁在黑风岭埋下了三十六个聚灵阵，把修士的灵力往刀蛊里引，刚才若不是杨辰破了刀影，整个九州的灵力都会被你们吸干净。”
杨辰举起至高之剑，归真灵力在刃尖流转：“我从不主动杀人，但也不会放过作恶的人。星陨阁的账，今天该清算了。”
“等等！”刺青修士突然掏出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陨”字，“我知道阁主的秘密！他藏在‘万尸窟’修炼‘噬魂大法’！只要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具体位置！”
“万尸窟？”萧无痕皱眉，“那不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禁地吗？”
杨辰的剑刃压得更低了：“这种时候还想交易？你觉得我会信？”
“是真的！”刺青修士急得满脸是汗，“阁主说等炼成噬魂大法，就把我们都炼成傀儡！我早就想反了！”
黑凰的焚妄火燎了燎他的衣角：“杨辰，别信他的鬼话，直接烧了省事。”
杨辰盯着刺青修士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收剑回鞘：“带我们去万尸窟。若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若敢耍花样……”他抬手对着旁边的巨石挥出一剑，归真灵力瞬间将巨石劈成齑粉，“这就是下场。”
刺青修士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我说！我都说！万尸窟在极北冰原的冰川下，阁主上个月就带着核心弟子过去了，还挖开了封印……”
“极北冰原？”寒玉的冰魄盏突然闪烁起来，“那里的冰脉连着九州的灵根，要是被噬魂大法污染，整个九州的灵力都会逆流！”
萧无痕的符纸在空中组成地图：“从黑风岭出发，快马加鞭也要走七天。”
杨辰看了眼天色，夕阳正沉入断裂的主峰后，余晖将云层染成血红色：“别等快马了，黑凰，麻烦你带我们飞一段。”
黑凰振翅而起，焚妄火在翼尖连成火焰通道：“坐稳了！星陨阁的杂碎要是敢耍滑，我先把他烤成焦炭！”
刺青修士被白雪麒麟的守心铃缠着脖颈，像拎小鸡一样被拎在半空，五个星陨阁修士被捆成一串，由萧无痕的符纸拖着跟在后面。寒玉的冰魄盏悬在前方引路，幽蓝的光刺破暮色，在云层上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飞至中途，刺青修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脖颈上的守心铃银辉暴涨，竟渗出黑色的血。
“他中了噬灵蛊的子母咒！”白雪麒麟急忙催动守心铃，银辉试图净化那道黑气，“星陨阁的人果然信不过！”
刺青修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截焦黑的枯木，手里的黑色令牌“当啷”一声掉进云层里。
杨辰望着那截枯木坠落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跟整个九州为敌。”
黑凰的焚妄火烧得更旺了：“早知道刚才就该一剑劈了他！”
“没关系。”杨辰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算没有他，万尸窟也要去。星陨阁不给自己留活路，那就别怪我们掀了他们的老巢。”
云层下的九州大地渐渐亮起灯火，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白雪麒麟低头看着那些微光，突然轻声说：“你说，他们为什么非要修炼禁术？好好守着自己的宗门不好吗？”
杨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寒月谷正亮着成片的桃花灯，温暖的光晕里，隐约能看到修士们互相传递药草的身影。
“因为他们想要的太多，又不愿意一步一步走。”他握紧手中的至高之剑，剑鞘上的狐火玉佩在风中发烫，“总觉得抢来的、偷来的更省力，却忘了这世上最稳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黑凰的火焰通道突然加速，穿过最后一层云层时，极北冰原的冰川已在下方铺开，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远处的冰原深处，隐约有黑色的雾气在翻腾，雾气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嘶吼——那是万尸窟的方向。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杨辰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们，替九州清理门户了。”
至高之剑在夜风中轻鸣，归真灵力与黑凰的焚妄火交织成金色的光带，朝着那片翻腾的黑雾，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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