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的剑影及时挡在身前,金光将毒针悉数拦下。罗螈的银锁如灵蛇般窜出,缠住老怪的脖颈,绿光猛地收紧,将其躯体勒成碎片,散入瘴气中。随着本体的死亡,腐心瘴迅速消散,露出黑风岭上惊慌失措的魔教教徒。
“杀!”崖顶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顺着预先搭建的绳梯冲下断魂崖,刀光剑影与魔教教徒的骨刃碰撞,发出震耳的金铁交鸣。
骨雕卫试图起飞逃窜,却被随后赶来的镇北军连弩车射落,箭羽穿透骨雕的骨架,将骑手钉在地上。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黑风岭的魔教势力便被彻底肃清。
当最后一个教徒被银锁捆住时,朝阳恰好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望归石上,将杨辰和罗螈的影子拉得很长。士兵们围了上来,举着兵器欢呼,有人用剑在崖顶刻下“第三千胜”四个字,笔画间的石屑在阳光下闪烁,像撒了把碎金。
“三千场了。”罗螈瘫坐在地上,抓起块山楂塞嘴里,酸得眯起了眼,“感觉像做梦一样。”
杨辰望着崖下渐渐平静的战场,突然笑了。他想起第一场胜利时的狼狈——那时他的剑还握不稳,罗螈的银锁经常打结,两人滚在泥里才勉强制服三个教徒;想起百胜坡的暴雨夜,他们守着石碑啃干硬的麦饼,听着远处的狼嚎互相打气;想起龙门巨城的城墙下,为了保护一个孩童,罗螈用银锁硬生生接了魔教长老三记重拳,锁身弯成了月牙状。
这三千场胜利,从来不是冰冷的数字。是每个黎明前的推演,是每次挥剑时的默契,是每个倒下又爬起的士兵,是每个被救下的百姓脸上的笑容。
镇北王的信使骑着快马赶来,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装着块刻着“三千胜”的金牌,边缘镶嵌着七颗宝石,代表着他们收复的七座城池。“王爷说,这是北疆百年不遇的功绩,要把两位的名字刻在镇北军的英烈碑上。”
杨辰接过金牌,入手沉甸甸的。他看向罗螈,对方正用银锁的锁尖,在“第三千胜”的刻痕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英烈碑就不必了。”杨辰将金牌递给身边的年轻士兵,“把这个融了,给弟兄们打些护心镜。”
士兵愣了愣,接过金牌时,指尖都在颤抖。罗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就说是杨公子说的,三千场胜利,是大家一起赢的。”
朝阳升高时,断魂崖顶升起了炊烟。士兵们在石缝里埋锅做饭,野山楂的酸味混着烤肉的香气,在风中弥漫开来。杨辰和罗螈坐在望归石上,分吃着一块烤得焦黑的野兔腿,像是在庆祝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胜仗。
“接下来去哪?”罗螈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花。
杨辰望向更远的东方,那里的天际线与云层相接,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那是魔教最后的据点“万魔窟”。“去该去的地方。”他将啃干净的骨头扔向崖下,“三千场不是结束,是开始。”
罗螈笑着点头,银锁在阳光下泛着绿光,与净尘剑的金光交相辉映。远处的山谷里,士兵们正在传唱新编的歌谣,歌词里没有三千胜的辉煌,只唱着“晨露煮茶,夕阳牧马,剑影锁邪,平安回家”。
或许,这才是三千场连胜真正的意义——不是为了铭记胜利的荣光,而是为了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能如歌谣里唱的那样,有茶有马,有平安,有回家的路。
望归石上的刻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第三千胜”三个字的边缘,不知何时被人用碎石拼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东方,像是在指引着下一段征途的方向。而征途的尽头,或许还有更多的胜利在等待,但只要他们并肩前行,便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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