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味。
现场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座三殿阎罗府。
冷冥殇低头凝视着白衣上的秽物,指尖微微蜷缩,眸子里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措。他素来爱洁,连衣摆沾染半点尘埃都会即刻拂去。
沈灵心率先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活了两世,从穿书成云霄宗宗主到突破元婴,何时这般狼狈过?
不仅自己发丝凌乱、衣摆沾着可疑污渍,浑身还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味,更要命的是,她亲手(间接)玷污了一位一看就有严重洁癖的美男子——还是阴冥门门主!
一个“熟人”!
捂了捂脸深呼一口气,沈灵心硬着头皮帮无措的冷冥殇和自己还有赤婂婂施了清洁术,上前挤出笑容尬笑:“呃…呵呵,小丫头第一次坐传送阵,有些晕阵……一时没收住,不好意思啊……”
冷冥殇看向沈灵心,分明什么都没说,却让沈灵心觉得他委屈的紧。
不敢看他,沈灵心朝赤婂婂招了招手:“婂婂,快来见过冷门主。”
赤婂婂这会儿总算缓过劲慢慢挪过来,小脸煞白还挂着点未干的泪痕,头埋得快抵到胸口,双手背在身后绞着衣角,活像个闯了大祸被抓包的小团子。
“冷…冷门主好,我叫赤婂婂,来自赤火宗…”赤婂婂结结巴巴,“您大人有大量,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冷冥殇目光淡淡落向她,眉峰微蹙却没半分厉色,只是视线扫过自己方才沾了秽物的衣摆,指尖下意识在光洁的锦料上轻轻蹭了两下。
哪怕清洁术洗得一丝痕迹都无,那股微妙不适感还黏在心头。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无妨,初乘传送阵,晕阵也是常事。”
话虽这么说,身子却极诚实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
沈灵心注意到了这微妙的动作,只觉得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的。
“来个弟子带赤婂婂小友去逛一逛,门主和仙子有要事相谈。”
一旁的长老顺势给了两人台阶下,一名弟子顺应出来带走赤婂婂。
赤婂婂看向沈灵心,沈灵心朝她点点头,赤婂婂这才跟随带路弟子离开。
“都散开吧,该干嘛干嘛去。”长老们又挥了挥手,遣散了周围弟子。
“长老们也都去忙吧。”冷冥殇一开口,众长老只能无奈离去。
他们本来还想看看这个一看见云霄仙子就铁树开花的门主是怎么和仙子相处的。
可别因为不会说话让仙子生气了嗷,不然门主怕是要孤寡一辈子了。
怀着担忧与吃不到瓜的遗憾心情,长老们只能摇头叹气离开了。
“我们走走吧…”冷冥殇见周围彻底没了人影,朝沈灵心温柔一笑。
“好。”沈灵心颔首,目光四处打量这环境十分阴森的阴冥门。
总有一种地府既视感。
“我们相识多年,你素来不曾踏足阴冥门半步,”冷冥殇的声音清淡如水,落在耳边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与一丝落寞,“此次倒是怎的忽然来了?”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灵心身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却又隐隐透着些期待答案的意味。
两人走到一处临水的亭台,湖面泛着淡淡的幽光,倒映着漫天星子,倒比石廊上多了几分雅致。
冷冥殇率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重复了方才的问题:“忽然到访,可是遇到了难处?”
冷冥殇抬眼看向远处,肯定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吧……
湖面倒映的星子忽然被游鱼搅碎,沈灵心望着涟漪中支离破碎的银辉,喉间泛起苦涩。
见沈灵心一直沉默,冷冥殇有些无措,袖中手指悄然攥紧,他脑海里转的飞快,自己是哪里说的话惹到她不高兴了吗?
“灵心…你,你不想说便罢了…我只是…”
沈灵心见冷冥殇慌乱,许久的情绪更是压抑不住,心底对冷冥殇的歉意和愧疚愈发强烈,她红着眼哽咽着却不敢看冷冥殇:“对不起……”
冷冥殇愣在原地,以为沈灵心是为这么多年没有到访阴冥门而道歉,心底忽而松了许多,舒展了眉头:“何须道歉……你到哪里,皆是你的自由,我不曾怪你。也不会怪你……”
沈灵心抬眼时,眼尾已红得厉害,水雾蒙了瞳仁,她抬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素黑锦盒,指尖攥着盒身,指节都泛了白:“我不是为这个道歉……是为祝幽烬。”
“祝幽烬?那家伙外出历练许久,消息全无,他那性子,想来是自在惯了……你们认识?”
沈灵心将认识祝幽烬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以及祝幽烬身亡的消息。
“怎么会……”冷冥殇瞳孔骤缩,脚下一个踉跄。
他颤抖地接过锦盒,缓缓打开了盖子。
那是萧逸尘在祝幽烬自爆后的一瞬间拼尽全力保留的一丝骨头,以及祝幽烬的储物戒。
“祝幽烬为了重伤白使和寒漠子,护着一众修士,他……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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