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身穿紫色朝服,腰系金鱼袋,一看就是朝中重臣。他站在文臣队列的最前面,躬身行礼,语气恳切,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张阁老说得对!皇室势微,若不借助李家的力量,如何能稳住朝局?”
“李家世代忠良,又是圣灵帝国四大家族之首,由他们辅政,名正言顺!”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附和声此起彼伏,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句句都在逼宫。
萧若璃坐在椅子上,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听着那些大臣们的话,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但她的手却攥得死紧。
李家,又是李家。
父皇失踪三个月,母后被软禁,她被这些所谓的“忠臣”逼了三个月。
他们先是要求让萧煜登基,被她以父皇只是闭关为由挡了回去。然后又要求设立摄政王,说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必须有德者居之辅政。
她问谁有资格当这个摄政王,他们异口同声——李家家主,李天河。
她没有答应,他们就变本加厉。
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像温水煮青蛙,要把皇室最后那点权力蚕食殆尽。
她知道,他们背后是李家。李家背后,是青岚宗。
可她没有办法。
她手中并没有过多兵力,朝中无人,宫中无援。她只有一个空头衔,和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萧若璃淡淡地道:“张阁老,您说的让李家执政,是什么意思?”
张阁老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隐藏起来,依旧是那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殿下,老臣的意思是,请李家家主李天河入朝辅政,担任摄政王一职。太子殿下年幼,无法处理朝政,长公主殿下虽有过人之处,但毕竟——”
他顿了顿,虽然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毕竟是个女人。
萧若璃的眉头微微一挑,声音依旧平静:“毕竟什么?”
张阁老被她这一问,有些尴尬,干咳一声:“老臣的意思是,长公主殿下虽然才能出众,但朝堂之事繁杂,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辅佐。李家家主德高望重,又是星圣境中期的强者,由他来辅政,既能稳定朝局,又能震慑外敌,一举两得啊!”
萧若璃冷笑一声,道:“一举两得?张阁老,您说的这个一举两得,是得给李家,还是得给皇室?”
张阁老脸色微变,连忙道:“自然是得给皇室!老臣对皇室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耿耿?
父皇在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父皇失踪后,他还是这么说的。可做的事呢?李家的狗腿子,一条比一条听话。
突然,萧若璃猛地一拍桌子,顿时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忠心耿耿?”
萧若璃冷笑一声,那双与萧煜极为相似的凤眸中,此刻满是讥诮。
“张阁老,您口中的‘忠心耿耿’,就是在我父皇失踪后,迫不及待地把六部尚书换成李家的人?就是在朝堂上三番五次地逼我同意设立摄政王?就是用我弟弟的性命来威胁我?”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殿内的气氛也随之凝重一分。
张阁老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萧若璃根本不给他机会。
“您说李家家主德高望重,那我想问问,德在哪里?重在哪里?”
萧若璃站起身,从高台上走下来。
“三个月前,我父皇去青岚宗议事,一去不回。青岚宗说他是走火入魔,需要闭关静养。好,我信。”
她走到张阁老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凤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如刀。
“可第二天,李家的人就进了宫。他们把禁军换了个遍,把宫里的侍卫全换成他们的人。我母后不同意,他们就把她软禁在坤宁宫。我弟弟不同意,他们就想逼他登基,当他们的傀儡。”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稳如磐石。
“张阁老,您告诉我,这就是您口中的‘世代忠良’?这就是您说的‘名正言顺’?”
张阁老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寡言少语的长公主,今天居然会这么强硬。
可他是三朝元老,在朝堂上沉浮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殿下,老臣理解您的心情。可您也要为大局着想啊!李家势大,青岚宗势强,皇室势微,这是不争的事实。您一味地硬抗,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到头来,受苦的是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恳切。
“殿下,老臣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再这样硬撑下去,别说保住皇室的地位,就连您和太子殿下的性命,恐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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