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哗然。
“禁制?什么禁制?”
“谁下的禁制?什么时候下的?”
“这、这也太狠了……”
大臣们交头接耳,脸上的恐惧更浓了几分。
萧若璃的脸色铁青。
她盯着地上那几具尸体,那双凤眸中翻涌着愤怒、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唯一的线索,断了。
就在她眼皮底下,断了。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张惊澜:“张阁老,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惊澜面色不变,甚至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恭敬:“殿下,老臣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几个刺客的死,与老臣无关。老臣也是刚刚才知道,有人胆敢在朝堂之上行凶。”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可萧若璃一个字都不信。
她冷笑一声,道:“与你无关?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栽赃吗?现在人死了,你倒是撇得干净!”
张惊澜抬起头,看着萧若璃,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殿下,老臣对皇室的忠心,天地可鉴。您若不信,老臣也无话可说。只是殿下,这几个刺客死在这里,死无对证。您总不能凭一个外乡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李家派人行刺太子殿下吧?老臣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证据。
又是证据。
萧若璃气得浑身发抖,可她无法反驳。
因为张惊澜说得对——死无对证。
那几个刺客死了,令牌可以伪造,箭矢可以栽赃,口供更是无从谈起。
她拿什么证明是李家干的?拿什么定张惊澜的罪?
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那些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大臣们,此刻渐渐安静下来。他们看着萧若璃那张铁青的脸,又看看张惊澜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殿下,张阁老说得对,死无对证啊。”
“是啊殿下,不能凭一个外乡人的话就定罪啊。”
“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能草率。”
那些墙头草又开始摇摆了,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好像他们刚才不是站在张惊澜那边一样。
萧煜站在萧若璃身边,小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要说什么,却被萧若璃一把按住。
“姐!”他急道。
萧若璃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张惊澜,那双凤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她拿他没办法。
她是长公主,不是女帝。她没有权力随意处置朝廷命官,尤其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洛逸尘开口了。
“张阁老,您说得对,死无对证。”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张惊澜看着他,眉头微皱:“什么问题?”
洛逸尘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张惊澜心里莫名地一紧。
“这几个刺客,是在您极力反对他们作证之后死的。您说他们是栽赃,他们就要开口了,然后就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张惊澜,一字一顿:“张阁老,您说,这巧不巧?”
张惊澜脸色微变。
殿内的文武百官也愣住了。
是啊,这也太巧了。
张惊澜刚才还在说“证据呢”,然后刺客就要开口了,然后就死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惊澜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怀疑,有审视,有警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张惊澜站在那里,感受着那些目光,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掉进了这个年轻人挖的坑里。
不是证据的坑,是舆论的坑。
这个年轻人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可他用几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他。
“你、你血口喷人!”张惊澜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夫对皇室忠心耿耿,怎么会——”
“张阁老,您别激动。”洛逸尘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说巧,又没说一定是您干的。您这么激动,反而显得心虚。”
张惊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在往自己身上揽嫌疑。
萧若璃站在高台上,看着张惊澜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老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畅快。
她没想到,洛逸尘几句话就把局势扭转过来了。
虽然没有证据,可有了怀疑,就够了。
“张阁老。”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霜。
张惊澜抬起头,看着她。
萧若璃冷冷地道:“今日之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查出来与你无关,我亲自向你赔罪。但如果查出来与你有关——”
她顿了顿,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张惊澜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殿内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不敢说话。
萧若璃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恨不得把洛逸尘生吞活剥的大臣们,冷冷地道:“还有谁要提议设立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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