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嫌弃的撇撇嘴,“还有一把夜壶,官窑的,可以送你要吗?”
“用过吗?”
那老头往后缩着脖子,“没用过,你还真要?”
李援朝一把扯过那老头,“走,上你家看看去,我还没见过官窑的夜壶呢!”
那老头被李援朝扯着拽到了他家大门口,只见李援朝一脚踹开了大门。
那老头心疼的喊道:“轻点轻点,踹坏了。”
“你心痛个什么劲儿,现在又不是你家的了……”
那老头苦口婆心的解释道:“怎么就不是我家的了,还是我的都是我的,只是人民政府让保护好文化艺术瑰宝,这是一种对文化的保护。”
“瞎鸡儿扯蛋……老城墙和城门楼子比你家这房子还早几百年,还不是说拆就拆。”
那老头无语的摇摇头,“艺术的高低,不是以时间的长短来衡量价值的,你刚才说的话显得你很没文化,很俗。”
李援朝翻了个白眼,“呵呵……我啥时候有过文化呀!”
“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和洋人侃侃而谈的时候就很有文化涵养。”
李援朝进了会客厅一屁股坐在主位上,“那老头上茶,高碎就别端上来了,那样显得你小气吧啦的。”
那老头坐在待客的圈椅上咧着身身子,“没有……好茶是就来招待贵客的。”
“看吧!小气!什么天潢贵胄,什么黄裔……”
李援朝拿起桌子上的盖碗,先仰着脖子看了看底儿,在兜里掏了掏,手里多了一把茶叶。
把茶叶丢到茶碗里,拿起桌子上的暖水瓶注上开水,盖上盖子。
“那老头,别磨磨蹭蹭的了,快去把官窑夜壶拿来我瞧瞧。”
“你坐会儿,赶紧回去,我还有别的事。”
没回头的那老头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嘴里嫌弃,脸却高兴着。
李援朝一点不急,这会儿陶桃还在上班,李叔见他回来,带着小念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他可没什么去处。
哐哐的拿着盖碗茶的盖子撇了撇茶叶,一股好茶的香气,扩散开来。
嘬了一口,“嘶……呸……”
吐了喝进嘴里的茶叶,开口说道:“哎……水差了点。”
那老头嗅了嗅空气中的茶香,回头看向李援朝,“你搁哪里来的雨前龙井?”
“要你管……爷们儿不差钱,啥茶喝不到买不起!”
那老头走到李援朝旁边,揭开桌子上的茶碗看了一眼,四下看了看,拿了个茶碗,“给我也来点。”
李援朝又在兜里掏了掏,大手抓着一把茶叶丢在桌子上,“赏你了。”
那老头心痛的用手归拢,见桌子上还有些许水渍,急忙用袖子擦了擦。
也不急着泡茶,去找了个小磁罐,小心翼翼的把桌子上的茶叶扫到罐子里,然后再丢了一小撮在茶碗里注上水。
李援朝一眼就相中了那老头才拿出来装茶叶的青花小罐。
一手握在手里,按照他一惯的做派,先看看底儿,有字款的装兜里,无款的考虑考虑。
当然,像什某某陶瓷厂,某某镇的款,一律不多看。
凑近青花小罐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搓了搓,就凭他这么顺眼这罐子,没款他都怀疑是那老头涂了白油漆。
那老头鄙视的看了一眼李援朝的做派,“你既然喜欢古玩,你就要多看看书学习学习。”
李援朝把罐子放到桌子上,“你拿点实物出来让我学啊,看书有个屁用。”
那老头不想说话了,端起茶碗悠哉的品起了茶。
李援朝无聊,又看看向了桌子上青花罐,巴掌大小,越看越喜欢。
伸手又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念念有词。
“那老头,你这罐子哪来的?”
那老头端着茶碗,眼皮都不抬一下,“祖上传下来的。”
“传了几代了?”
“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儿就有了。”
李援朝眯着眼睛,“呵呵……爷爷的爷爷叫什么?可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了,把罐子往桌上一放,端起自己的茶碗嘬了一口。
那老头斜眼看他,“可是什么?”
“可是个屁,我又不懂。”李援朝翘起二郎腿,“夜壶呢?赶紧的,我等着看呢。”
那老头慢悠悠的放下茶碗,起身往里屋走。李援朝眼珠子一转,趁着老头不在,又抓起那个青花小罐,凑到窗户边亮堂的地方仔细端详。
罐子不大,一手能握住,青花发色浓艳,画的是缠枝莲,底足露胎,胎质细腻洁白。
翻过来看仔细底,心里咯噔一下——底上没款,但有一圈火石红,自然得很。
“瞅什么呢?”
李援朝手一抖,差点把罐子摔了。
镇定的把罐子放回桌上,“没瞅啥,等你夜壶呢。”
那老头手里拎着一个东西,随手往桌子一放,往茶几上一放,“喏,自己看。”
李援朝手伸到一半,停下问道:“你确定没用过?”
那老头笑笑,“小时候用过,早散味了。”
“那老头,你这两样东西,是一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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