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张嘴,刚想说什么。
李援朝已经转身往岸上跑了,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的喊:“你俩快点!我去车上等你们!”
吴军和陈涛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浩子?”陈涛愣愣的看着吴军,“浩子啥时候成咱们金鱼胡同的人了?”
吴军低头看看地上那帮人,又看看李援朝消失在岸边的方向,嘴角抽了抽,“你还没习惯吗?”
陈涛想了想,叹了口气,“习惯了。”
俩人把冰鞋换了,往马路边走去。
那辆红色轿车停在那儿,发动机已经响了,排气管冒着白烟。
李援朝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一半,冲他们招手,“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吴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李援朝,你丫够可以的啊?打完就跑,还报我们的名号?”
李援朝嘿嘿笑,“你们不是抗揍吗?”
陈涛从另一边上车,“你怎么不报你自己的名号?”
李援朝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我这不是低调嘛。”
“你低调?”吴军和陈涛异口同声。
李援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那支雪茄,叼在嘴上,还是没点。
吴军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你说那帮人,会不会真去金鱼胡同找浩子?”
李援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找就找呗,找不着浩子就找你吴军和陈涛。”
陈涛也笑了,“浩子知道了,非跟你急不可。”
李援朝把雪茄从嘴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急什么急?我这是给他扬名立万。”
吴军和陈涛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把车子金鱼胡同外面的路边。李援朝熄了火,拔了钥匙,推开车门下去。
阳光照在他那身行头上,高领毛衣、牛仔裤、军靴,干干净净的。
什刹海溜冰场又多了一个特能装的假洋鬼子打架的故事。
吴军下车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是不是准备约玩架就放鸽子?”
李援朝笑了笑,“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干,怕个卵,我又没说我的名字。”
吴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饭,李叔看李援朝没穿喇叭裤了,还表扬了他一句:“这行头像个人。”
吃完饭,李援朝一抹嘴,又溜达出去了。
鬼市还是那个鬼市,黑漆漆的巷子,星星点点的灯火,人影憧憧。
他刚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就听见有人喊:“李公子!李公子来了!”
李援朝愣了一下,平时鬼市都是安安静静的,说话都压着嗓子,跟特务接头似的,今儿怎么还吆喝上了?
循声走过去,是个卖杂件的摊子。
摊主是个瘦子,戴着顶破毡帽,见他过来,脸上笑开了花,“李公子,我这有你喜欢的花钱,还是小人恩爱的那种哦!”
李援朝歪头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必须真的!”摊主拍着胸脯,“我能拿假的懵您吗?您的保镖还不毙了我?”
摊主说着话,从摊位上拿起一枚铜钱,双手递上。
李援朝接过手,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铜钱个头不小,比普通铜钱大一圈,也厚实得多。
正面四个字“风花雪月”,字迹挺清楚。翻过来一看,他差点笑出声。
背面是四对小人,姿态各异,缠在一起,虽然刻得粗糙,但那股子意思一看就明白。
“这是啥朝代的钱啊?”李援朝翻来覆去的看着,“还要不要脸了?这种图案咋能印在钱上?羞死人了。”
摊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我就知道你看不懂”的意思。
他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什么客人没见过?
李援朝这种,属于半吊子,半吊子是形容词,真要衡量起来,他可能连半吊子都够不上。
“李公子,这叫花钱,不是朝廷铸的。是大户人家铸来陪嫁用的,也可以当八大胡同的筹码。”摊主耐心解释。
“八大胡同的筹码?”李援朝眼睛一亮,“还有这讲究?”
摊主又从摊位上拿起几枚,一枚一枚排开,“您看,这个是春钱,这个是吉语钱,这个是生肖钱,这个是秘戏钱,这个是镂空钱……”
他每拿起一枚,就介绍一枚,说得头头是道。
李援朝看着那排铜钱,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有圆的,有方的,有带孔的,有镂空的。
有的正面是字背面是画,有的正反两面都是画。
图案也是五花八门,有龙凤的,有花鸟的,有小孩的,还有那些不太好意思细看的。
李援朝大手一挥,“打包。多少钱?”
摊主眼睛一亮,飞快地数了数,“这里一共有二十个不同的花钱,您给一百块钱,可以吗?”
李援朝想了想,“有点小贵,你这样我很为难的。”语气不像是嫌贵,倒像是在逗闷子。
摊主也是老江湖了,二话不说,从屁股底下坐着的箱子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大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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