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嘿嘿笑了,把手从背后拿出来,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不要脸的说道:“嘿嘿,我想撬两个拿去换冰棍吃。”
那老头也笑了,笑完了,伸手指了指门框旁边墙上挂着的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文物保护单位”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还敢承认。没看见墙上挂的牌子吗?破坏文物可是重罪。没十块钱,不接受私。”
李援朝翻了个白眼,一把扯过那老头斜插在后脖子的折扇,嫌弃的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转身“噗”的一下甩开折扇,就往车那边跑。
那老头站在门口,端着紫砂壶,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没一会儿,李援朝从车里拎出两瓶酒,一手一瓶,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两个奖杯。
人头马的标志在阳光下金灿灿的,瓶身上的洋文一闪一闪的。
那老头眼睛一亮,嘴角翘了一下,又绷住了,“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来就来,还带酒。”
李援朝走到他面前,把两瓶酒往怀里一抱,没递过去,下巴抬了起来。
“你想屁吃。拿东西来换。上次说好的,没十个八个五十两的银锭,你想都别想。”
那老头的脸一下子垮了,声音拔高了几度,吼起来,“搁以前,五十两能买你家那破院子了!两瓶酒就想要几百两银子?你当我是傻子?”
李援朝心里笑道:“没有,我只把你当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李援朝把酒瓶举到那老头眼前,让标签对着他的脸,“知道这是什么酒吗?牌子货,人头马。
你随便找个老外打听打听他的价格,就知道值多少钱了。”
那老头瞥了一眼酒瓶上的洋文,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那也不可能值几百两银子。你别想忽悠我。”
李援朝撇撇嘴,把酒放下来,拎在手里,语气忽然正经起来:“行,咱们先说正事。完了再谈交换的事。”
那老头转过身,看着他,端着紫砂壶抿了一口,壶嘴对着他点了点。
“好,什么事?”
李援朝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给我介绍个会推拿正骨的老师傅。最好是生活条件不好的。”
那老头愣了一下,猥琐的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
“你身子骨出毛病了?年纪轻轻的,腰不行了?”
李援朝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不是我。是我叔那个洗浴中心,缺个推拿正骨的老师傅。要手艺好的,老师傅,经验足的。条件不好的优先,我给的工资高,能帮一把是一把。”
那老头端着紫砂壶,想了想,壶嘴在他嘴唇上点了两下,没喝。
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回忆什么:“倒是有这么一个人。
姓孟,孟庆祥,老祖传的正骨手艺,现在有问题都去看西医了,没人找他,一个人住在东四那边的老房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李援朝眼睛一亮,“手艺怎么样?”
那老头看了他一眼,“祖传的,几代人了。当年给梅兰芳看过,以前达官贵人找他的不少。你说怎么样?”
李援朝笑了,把手里的两瓶人头马往那老头怀里一塞,“走,咱们现在就去。”
那老头抱着酒转身就往家里跑,心里已经想好了,打死不认拿过他的酒。
李援朝开车带着那老头去了东四。
孟老头把两人迎进了屋,泡了两杯高碎,“是谁要正骨推拿?”
李援朝笑了笑,“孟师傅,我那里要请个推拿按摩的师父,想请你出山,培训几个年轻人。”
“打住,孟家手艺概不外传。”
又是个倔老头,李援朝一拍桌子,“你都过成啥样了,咋还这么犟呢?谁给你的勇气?”
“嘿,小子,你是在找茬的吧?别看你年轻,揍你不带冒泡的。”
李援朝笑了,“来来来,尽管揍,我保证不待还手的。”
孟师傅一撸袖子,“嘿,我今儿就不信了诶……”
李援朝问道:“揍完我,你有钱赔吗?”
孟师傅把袖子放了下来,一甩衣袖,意思在明显不过,赶客了,嘴里还“哼”了一声。
李援朝被倔老头逗笑了,“嘿,你这老头,咋穷横穷横的呢?”
孟老头一脸严肃一扬手,“请。”
那老头笑呵呵的站起来,“走了,援朝。”
李援朝走了门口,回头指着孟师傅,“老头,你给我等着。”
孟师傅端着桌子上的茶就往李援朝泼去。
李援朝一个闪身躲过,“你给我等着,我回头找几个大妈来收拾你。”
那老头拽着李援朝的衣服把人拉出了孟家,“哎呀,你别气他了。你空着手来,还想要人的家传手艺,你可真敢想。”
李援朝鄙视道:“家传手艺挣不到钱,有个屁用。”
那老头也肯定道:“嗯,有道理。”
“他家有子女没?”李援朝问道。
那老头一扬脖子,示意他看不远处坐着乘凉吹牛的几个老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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