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夹菜的动作一顿，她没有马上说话。
“听越南过来的伙计说，我们走了没几天，哑巴就跟着消失不见，当时他们都以为，哑巴是回来找我们。”
“陈皮在找他？”
“没有。”黑瞎子摇头，“说走就走了吧，以后再说。”
方秋水嗯一声，她继续夹菜，想到这个时间点，张起灵应该会找上九门的人。
“小水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哑巴去了哪里，你说他会不会是恢复记忆才跑掉？”
“等他来找你的时候可以问问。”方秋水抬眼看他，“人家不是还有一笔巨款在你这里吗？”
“他真会来找我？”黑瞎子话刚说完，门铃声跟着响起。
二人无言相视，知道这个地方的没有别人，不可能会是认识的人来敲门。
黑瞎子起身去开门。
没一会儿过去，黑瞎子领着个人进来。
方秋水张了张口，“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们俩刚才一起回来的吧？”
“不是。”张起灵被黑瞎子按到座位上，“我跟踪瞎子。”
此话一出，正要给张起灵拿碗筷的黑瞎子脚步停住，“这话我听了可不乐意。”
“来北京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我很快会走。”
黑瞎子拿着干净的碗筷过来，“所以你来北京不是找我们的？”
“顺便看你们。”
“你是在陈皮的堂口外面蹲到他？”方秋水示意张起灵夹菜，“小齐，你居然不知道有人在跟踪你，啧啧。”
“别光说我，要是哑巴跟的是小水你。”黑瞎子觉得自己要分辩两句，“小水你确定自己一定能发现？”
方秋水微微一笑，“一定可以。”
毕竟她有系统作弊，不管张起灵以什么样的方式跟在后面，都一定会被发现。
黑瞎子朝张起灵示意，“哑巴，小水话可都放出来了，下次你试试。”
“跟过，会被发现。”
黑瞎子一愣，反应过来张起灵应该是在越南做过这件事，他索性破罐破摔，“哑巴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别人跟踪肯定会被我发现！”
张起灵的到来，让黑瞎子非常高兴，他捉着人烦了一晚上，看着甚至还有要彻夜长谈的意思。
洗漱完的方秋水，指了指黑瞎子的房间，“房子租的时候比较随便，没想过要多一个客房，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
在大厅睡沙发，或者跟小齐挤挤。”
黑瞎子大力地拍着张起灵的肩膀，“小水你不用管我们。”
“那...晚安。”话毕，方秋水转身进房去睡觉。
张起灵转头看身边的人，二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我睡沙发。”
“那怎么行，不能让客人睡沙发，多不好意思！”
“你睡。”
黑瞎子沉默两秒，心说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哑巴，你越来越不解风情了，现在逗你都没最开始那会儿有意思，记忆全恢复了吧？”
张起灵点头。
“我去给你找身换洗的衣服，洗洗睡吧。”
夜里，等方秋水数次睁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时，系统终于忍不住说话。
【宿主，你失眠？】
【不是，也...算是吧，我在想小哥的事情。】
【宿主你是想去管张起灵的事情......？】
方秋水没有马上说话，她在心里叹一口气，明白自己其实管不了太多。
【说起来，明年小花就要八岁了，时间突然过得好快。】
【黑瞎子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的日子宿主你应该会比较顺利。】
【希望吧，如果只是一直带人去倒斗，对我们来说不算太难。】
和系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方秋水不知不觉睡过去。
翌日，方秋水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和张起灵坐在桌边吃早餐。
“买了街口那家店的油条，之前在福建你不是一直念叨想吃吗，去洗把脸过来吃早餐吧。”
洗漱回来的方秋水坐下，刚喝了一口白粥，黑瞎子又继续说道。
“小水，我要和哑巴出去一趟。”
方秋水刚要答应，又反应过来黑瞎子说的是他和张起灵，“不带我？”
“是哑巴的私事，他不想太多人牵扯进去。”
方秋水看向对面的张起灵，心说真被叫成哑巴了是吧，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张起灵点头，“我会看好他。”
“去吧。”方秋水低头喝粥，面上看不出情绪。
“什么叫会看好我，哑巴你觉得我会拖你的后腿？”黑瞎子话很多，和张起灵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之前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下过地，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照顾我？”
耳边是黑瞎子喋喋不休的声音，方秋水叹一口气，“小齐。”
黑瞎子和张起灵同时转头看向方秋水。
“食不言寝不语。”
“哦。”黑瞎子勉强坐回去，拿起桌上的包子继续吃早餐。
张起灵嘴角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
“小水，哑巴他在偷笑！”
“我看得到，你跟他上辈子是亲兄弟啊，怎么一见面话就那么多？”
“他不说话我不就得一直说吗，要不然冷场怎么办？”
“我离开饭桌前你再说话，我今天就要罚你。”
果不其然，黑瞎子噤声了，他用表情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饭桌终于安静下来，方秋水和张起灵不为所动，两人都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看黑瞎子一脸郁闷，方秋水心中好笑，她看得出来，黑瞎子话那么多，其实是在高兴张起灵的到来。
他们都清楚张起灵是什么性格，还能在这种时候找来，说明张起灵把他们当朋友了，所以黑瞎子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跟人开玩笑。
吃完早餐后，黑瞎子和张起灵简单地收拾了一点行李，两个人勾肩搭背地离开，背影看上去更像是要出去旅游的好兄弟。
【宿主，你这么放心黑瞎子跟张起灵走？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感觉会是危险系数很高的事情。】
【我的行事风格和小哥完全不一样，瞎子看得太多没有益处，多去接触见识一下别人的更好。】
更何况，有张起灵在的话，方秋水觉得黑瞎子更不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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