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训练还在继续，再和方秋水交过手后，评价也开始得到质的提升。
“很不错，能有这个反应，我杀你的时候起码能动弹两下。”
黑瞎子哈哈笑着，吴邪摸着胀痛的后背，十分不服气地问她，“哪种动弹？”
“膝跳反应那种动弹你知道吧？我割你脖子之前先捶一下你膝盖，这肯定能动弹起来。”
吴邪摇着头叹气，“不至于，像你们这种身手的人，我应该遇不到几个。”
“徒弟，你不用听小水说什么，相信我，你现在自保能力肯定有，但死了别来找我索命就行。”
“师父，说点吉利话吧，不然我真会做鬼都不放过你。”
黑瞎子和吴邪拌起嘴，二人哪里还有师徒的模样，完全是哥俩好的意思。
方秋水没有继续和他们乱扯，她捏着手里还有余温的杯子，望向窗外的眼神一片晦暗。
“又问哑巴的事？这样吧，你能抢到小水头上的发簪，我说三个他的秘密给你听。”
吴邪顿时来劲，看方秋水还在失神，他更是找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眼看着就要摸到木簪子，方秋水身影一闪消失在视野内，吴邪暗道不好的同时，人已经一个大马趴被放倒在地。
“二人世界留给你们了。”
话毕，方秋水转身往楼上回去。
吴邪抬头去看的时候，只能看到方秋水上楼的背影，他回头去看黑瞎子，“师父，刚才我是怎么被放倒的？”
“小水什么都没做，只是顺着你的力气让你扑空，而且她还给你搭了一把手，没让你直接砸到地上。”
吴邪坐起来，他还在郁闷刚才摔那么狠都不疼，敢情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小看。
“算了，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不打你们的主意了。”
“就是嘛，等下次你见到哑巴再问他不就好了。”黑瞎子笑着把吴邪拉起来，“行了，今晚就这样，洗洗睡吧。”
黑瞎子也上楼后，吴邪坐到方秋水刚才的位置，最近每次从地下拳场回来之后，他们都会在一楼仓库来几场小切磋。
一楼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吴邪转头看向窗外，柿子树的影子倒映在窗上，从门窗的缝隙中能看到，外面开始下雪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快得惊人，但却无法掩盖那些被藏起来的真相，那些他通过费洛蒙看到的过去，如同冬夜里的一把冰锥。
没人注意到冰锥是什么时候形成，而这个时候冰锥已经要了许多人的性命。
冬至那天晚上，黑瞎子力排众议，在一大锅饺子里放了三个青椒馅，使得方秋水和吴邪这顿饭吃得胆战心惊，就怕吃到青椒的倒霉蛋是自己。
方秋水没让系统帮自己作弊，主要是想测试看看自己运气怎么样。
吃到一半，黑瞎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两个现在很沆瀣一气啊？”
“讲道理。”吴邪一本正经，“我们这应该叫少数服从多数，偏偏师父你这个少数还不服。”
“你徒弟说得对。”
黑瞎子不赞同这些话，主要是他渐渐发现了，方秋水对吴邪很好说话，他心里吃醋还不能被发现，因此只能偷偷郁闷。
“小水，你对吴邪是不是太好了？”
黑瞎子的话一出，吴邪暗暗偷看一眼方秋水，想听听看当事人会怎么说。
“那要看和谁对比。”
“就和我比。”黑瞎子放下筷子，“假设我和吴邪被绑架，绑匪说只能救一个，小水你救谁？”
方秋水头也不抬，“救吴邪。”
“徒弟你完了，今晚我要暗杀你。”
“我就算了，什么歹徒还能绑架瞎子你？”吴邪摇着头，“小水肯定是因为这个才说救我。”
“他太得意了，不行，小水你得先救我，让吴邪自生自灭去！”
方秋水点头，“行行行，救你救你。”
黑瞎子顿时更委屈起来，“太敷衍了，小水你说的根本不是真心话。”
吴邪转头去看方秋水，“小水，你的忍耐度变高了？”
方秋水咽下嘴里的青椒馅饺子，起身就要去拿戒尺，黑瞎子急忙把人按回去坐好，“小水你看，我不是在活跃气氛吗，热热闹闹的多有小年氛围！”
饭桌上安静十几秒后，故作严肃的方秋水，和正在憋笑的吴邪，终于都忍不住笑出来。
黑瞎子跟着笑出声，今年吴邪的到来，某种程度上弥补了张起灵不在的空缺，让他有种回到还在越南时的轻松感。
吴邪的训练结束时已经接近过年，他没有继续留在北京，买了大年三十前一天的机票回杭州。
离开的前一晚，吴邪来到小后院找方秋水，就看到她在炉火旁边独自下棋。
“方便聊聊吗？”
“坐吧。”方秋水拿出杯子给他倒茶，“想说什么？”
“你好像很喜欢下棋？”
“你说话还是那么喜欢找开场白。”
吴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太直白容易让人产生防备心理，要不别下围棋了，下五子棋怎么样？我小时候可是人称五子棋小王子。”
“可以啊。”
“小水，你说你和我爷爷他们认识，那我小时候是不是见过你？”
“为什么这么问？”
“从我第一次在青海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你特别眼熟。”吴邪落下一枚黑子，“后来我跟胖子提起，他说我发春，看到美女就说眼熟，还骂我不要脸。”
方秋水好笑地抬眼看他。
“更离谱的是，当时跟他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跟我说觉得你眼熟，不过他是觉得自己在北京见过你，只是他不记得了。”
“胖爷是混潘家园的人，我和小齐也在北京混，说不定真是在哪里见过但没记住对方。”
“不过我是真觉得和小水你一见如故。”
“那是你的错觉。”
吴邪刚刚落下黑子，发现方秋水话里的平静带着别样的情绪，可当他看向对面的人，却不能从她神情中看出什么来。
“对了，你戴着的那枚花牌哪里买的？我看了特别喜欢，打算买一个回去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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