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物资一起来到吉拉寺的人是达瓦，见到方秋水和张起灵后，她神秘兮兮地拉住他们到角落里说话。
“有一件非常神奇的事！”
方秋水看她煞有其事的模样，跟着小声开口，“什么事？”
“还记得我们上山那天见到的人吗？”
“你说转山的队伍？”方秋水想起那位慈祥的奶奶，“那些不都是村民和寺里的喇嘛么？”
“没错，但后来停下来跟你说话的不是。”达瓦紧张地四下张望，“我回去后跟阿哥说起这件事，阿哥告诉我，11月到4月转山不带年老的人，因为风雪太大，很危险。”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那位老人家精神气很好，说不定她就是能爬雪山呢？”
“可你别忘了，队伍经过我们的时候，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等待。”达瓦话中十分肯定，“如果有人停下，队伍是会停在路边等待，但当时转山的队伍没有停下来。
我看得清清楚楚，给你红绳的时候，队伍的人已经走没影了。”
方秋水和张起灵面面相觑，心说那又怎样，东北还有五仙讨封呢，雪山里见到一两个精怪也能接受。
张起灵问道：“你想说什么？”
“那天停下来和她说话的不是人。”达瓦无比严肃，“那一定是山神，你能遇到山神，是无比幸运的人。”
方秋水面上不动声色，当年她读的是哲学，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直到她成为穿越者，依旧没什么信仰可言，她不信那一类东西，因此也不信所谓的“山神”。
“你阿哥说，我们遇到的那位老者是山神？”
“没错！”达瓦斩钉截铁地点头，“但你当时的行为太傻了。”
“可山神不也没生气么？”
达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而后摇着头说了一句藏语，“总之，红绳你离开雪山前绝不能摘下来，否则真会触怒山神！”
方秋水失笑，没想到达瓦还耿耿于怀这件事，她好说歹说把人哄回去，总算消停下来，和张起灵回到屋里看物资。
“按照德仁喇嘛的话来猜测，我们可能会进到完全的无人区。”
张起灵点头，“嗯。”
方秋水偷偷看一眼人，发现张起灵还是平时的模样，看不出来他此刻在想什么。
整理好装备，天色已经不早，二人决定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出发。
深夜，方秋水没什么睡意，她坐在炉火边，和小麻雀研究山神的礼物。
【宿主，有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不要一惊一乍。】
【我回溯上山那天的事情，但回溯里看不到那位奶奶，你手上的红绳，还有张起灵拿到的哈达，都是突然出现在你们身上。】
方秋水沉默了，算上南疆那次，她是第二次遇见所谓的“山神”。
【雀儿，你不是说没有鬼也没有地府吗？】
【是的宿主，但我从来没说过没有神。】
【你见过？】
【我见过。】
方秋水再次沉默，这一瞬间她有很多辩驳的话能说，又想到系统没必要骗自己，争论这种事情没意义。
【那...这次见到的算是好神？】
【应该是，当时我感受不到对宿主你有恶意。】
【雀儿，你怎么会想回溯那天的事情？】
【达瓦走之后我查过资料，她告诉宿主你的那些是真话，这里在11月到4月间，转山的队伍确实不带年迈的人同去。】
【明明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结果回溯里居然没有，神真的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
【我换个词，法力无边。】
【不知道。】
系统回答得太干脆，方秋水忍不住看向立在旁边的小麻雀，跳动的火光下，小小的麻雀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还有雀儿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有的，你觉得很意外？】
方秋水捏着红绳的手一顿，系统机械的语气，和她熟识的小麻雀完全不像，仿佛突然更新程序，变成了冷冰冰的器械。
【雀儿，你当了多少年系统？】
【年。】
当了五万年系统还看不透人性？
方秋水愈发感到怪异，她收回视线，往炉子里继续添柴，想到系统身上估计藏着秘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的小麻雀忽然有动作，它飞到炉子边转两圈，最后落到方秋水腿上。
【宿主，找到白玛之后，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万一张海纵劝不回来那些张家人怎么办？】
【不用杞人忧天，到时候再说。】
小麻雀恢复原先叽叽喳喳的模样，方秋水没有询问的打算，她连系统是什么物种都不清楚，有没有秘密根本不重要。
翌日一早，方秋水和张起灵告别德仁喇嘛。
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雪色中，德仁喇嘛低头看跟在旁边的小喇嘛，他小小的脸上满是忧愁。
“布吉。”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喇嘛才回过神来，他看向德仁喇嘛。
“他人运命，不必纠结。”
“是。”布吉小喇嘛合手行了个礼，跟在德仁后面回去。
接连下了几天雪，山路并不好走，方秋水和张起灵对雪山不陌生，反而没怎么感觉到被影响。
赶路大半天，二人才来到与吉拉寺相连的隔壁雪山，方秋水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带张起灵去找湖泊，她还不能表现得对路很熟悉。
这座山并不荒芜，到处都能看到野兽留下的痕迹，一路过来，该能见到不少珍贵草药。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时，方秋水盯着不远处的玛尼堆看，堆在转弯路口的角落里，小小的两座挨在一起。
“张海淮。”方秋水指着不远处的转弯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张起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玛尼堆。”
“你居然认识？”方秋水略微有些意外，她转头看身边的人，“谁跟你说过？”
“没有，我翻董灿屋里的书，在书里见到。”
“玛尼堆不止有祈福的寓意。”方秋水继续解释，“最开始的时候，玛尼堆是用来当标记，还被用来指路，后来才慢慢形成祈福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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