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让张明本回去传达给其他人，张起灵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使得张明本差点看不懂，这两个人谁才是“张起灵”。
交代得差不多，方秋水也说得口干舌燥，张明本转而开始说起，档案馆近年来在做的事情。
张起灵听完，还给张明本交代了另外的事。
方秋水沉默地听着，知道最后三年是张海音和张海鸣去守门，档案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把想要回到张家的族人找回来。
“三个月前，我在云南见过张明微，她问我海秋的近况，我不太相信她，就骗她说族长你和海秋都失踪了。”
张起灵记得，打仗前夕张明微就离开了张家，他之所以记得这件事，是因为当初方秋水去送过人。
“张明微说汪家里，有人把钉骨锥的手法和穴位传给了汪家人，之前汪家还捉——”
张明本话音忽而顿住，张起灵注意到他的视线，于是又回头去看坐在后面的方秋水。
方秋水背对着他们，手里正把玩着一只火柴盒。
张起灵收回视线，“汪家然后呢？”
后面的方秋水连连冲张明本摆手，用眼神示意不要再说下去，她已经猜到后面要说的事情。
“汪家现在用这套手法，控制尸体或者古尸去杀人。”
张起灵听出来这不是他原本要说的事，“张明微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让我小心别被汪家人捉住，不然会被带回去做成傀儡。”
“说真话。”
“族长，怎么突然跟长辈耍起威风了。”方秋水急忙插话，“张明本好歹是带着我们长大的师父，说话客气点。”
张起灵回头看她，“阿秋你先回去，我们两个离开营地太久会被发现。”
“三更半夜的，谁会发现。”
方秋水不愿意走，张起灵继续看向张明本，“张明微跟你说了什么。”
“就刚才那些。”
“上次阿秋被天授之后，遇见过汪家人，她跟了那些人两个多月。”张起灵面无表情地说出事实，“张明微必定知道这件事，她没有问你阿秋的事？”
“前面我说过，她问了族长你和海秋。”
“你没说完。”
张明本面上不动声色，他不明白方秋水为什么要瞒着张起灵，刚才话说得太快，他现在还不好糊弄过去。
“张海淮，你干吗，颐指气使吓唬谁啊？”方秋水过来拽人，“回去。”
张起灵反手把人拉回来坐下，他看向对面的张明本，“继续说。”
张明本和方秋水相视一眼，其实他和张起灵是一个意思，觉得不该隐瞒这些事，“张明微让我尽快想办法找到海秋。”
方秋水默默掩面，她深吸一口气，想跑又被张起灵拽住。
“张明微在汪家的时候，知道汪家人捉住了失忆的海秋，用钉骨锥封着她，准备带回汪家去。”张明本低头看向篝火，方秋水瞪他的双眼已经冒火星子，“可最后海秋没被带回去，捉住海秋的汪家人也全都失去消息，包括他们的联络点，听说也一起被烧毁了。
张明微担心海秋，怕她又失忆又被钉骨锥封着会出大问题，见到我之后，才主动现身告诉我这件事。”
张起灵转头去看身边的方秋水，却见她满脸无辜，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张明微还有没有说别的？”方秋水转移话题，“这么看来她还挺关心我，她离开张家时，我跟她说过张明先是怎么死的，没想到她追着哥哥去了汪家。”
“没了，她当时看上去很急，说完海秋你的事情之后就走了。”
“那我没被带回汪家，张明微应该还挺失望的吧，又少了一个替她哥报仇的机会。”
方秋水的话刚说完，张起灵当即皱起眉，“行了，你回厦门去。”
张起灵带着方秋水离开，山洞里只剩下张明本，他看着漆黑的洞口，不知道这两个人回去之后会不会吵起来。
回到营地这边，方秋水让张起灵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张起灵一言不发，拉着方秋水往她的帐篷回去，怕被人发现半夜外出，方秋水没有挣扎的动作。
帐篷里没有亮着煤灯，二人面对面坐着，并不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良久过去，始终等不到张起灵说话，方秋水就道：“我要睡觉，困死了。”
“你睡。”
“你在这儿看着我怎么睡？”方秋水推推他，“你也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往下跑呢。”
“我不想睡。”
方秋水在心里叹气，她话里听不出起伏，“那你想做什么，守着我又不能时光倒流，有没有道理？”
“对不起。”
“跟你又没关系，天授谁都控制不了，我自己倒霉呗，再说也不是你派汪家人去捉我，你道什么——”
话还没说完，方秋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她刚要继续说话，又被张起灵抱紧。
“真的没事。”方秋水故作轻松，“我都给自己报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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