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过去,三寸丁在方秋水怀里睡着,甚至还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吴老狗啧啧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寸丁这个样子。
“难不成...姑娘还会法术?”
方秋水好笑地摇摇头,“其实很简单,动物喜欢安静的气场,它们看到的和感受到的东西,和我们的完全不同。
不是我会法术,是五爷您养的这些狗,感受到我是个安静,稳定的人。”
吴老狗沉吟着点点头,类似的说法他确实听说过。
静坐了好一会儿,方秋水发现吴老狗看上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迟疑着要不要问两句。
“姑娘,我问你件事儿成么?”
“五爷说说看。”
“张家是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可还是没逃过。”吴老狗没有指明在说什么人,但他知道方秋水必然能听懂,“你觉得...九门能逃过吗?”
“五爷怎么会想这样问?”
“以目前得知的事情来看,我觉得九门斗不过。”
两人的说话声不大,夹杂在风中,连自己都听得并不真切。
方秋水不由想到,张家和汪家斗了那么多年,结果还是输了,而九门第一代人,到后来也有一半人死在汪家地操纵之下。
“九门一代人斗不过,还有第二代第三代,起码短时间内,不会马上陷入到张家的境地。”
吴老狗皱起眉,一代人斗不过,更不知道要斗到后辈几代人去,方秋水给出的答案,听完以后更让他忧心。
“五爷平时研究历史么?”
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吴老狗不解地转头看向方秋水,“会看一些,研究的不多。”
“史书看得多了,可以在里面发现一个规律,不管哪个朝代,走着走着路总要到头。
其中或长或短,所遇之事大同小异,换汤不换药,诸如此类多如牛毛。”说着方秋水望向吴老狗,篝火映照在她双眼中,如同夜空星芒,“五爷想要的答案,同样能在史书里找到。”
吴老狗张了张口,方秋水这个答案算不上答案,却让他感到安定下来,发现事实的确如此。
他点点头,又觉得有些好笑,可笑中却带着苦,“姑娘这番话说出来,倒是让我确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真正的‘张起灵’一定是你。”
“是我还是他。”方秋水低下头,她揉揉三寸丁毛绒绒的脑袋,“于我们而言并不重要。”
吴老狗没有继续追问,他听得出方秋水话里的万般无奈,张家走到如今,必然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人坐在篝火边,安静地抽完一根烟后,方秋水把三寸丁还回去,吴老狗抱着狗离开,她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作。
系统刚要叫方秋水回去休息,从张启山帐篷里出来的齐铁嘴,又小跑着过来询问。
“姑娘,怎么还不休息?”
“当然是为了等八爷你啊。”方秋水笑着,她示意齐铁嘴坐下来。
齐铁嘴哎呀一声,他太熟悉方秋水要捉弄人时的语气,“再不睡天都要亮了,姑娘睡去吧。”
逗了齐铁嘴几句后,方秋水才笑呵呵地往自己的帐篷回去。
翌日,张起灵找到方秋水,两人没打招呼,离开营地往旁边的山爬去。
“跑出来是打算吓唬张启山,让他觉得我们不干了?”
方秋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起灵回头看人,他伸手去把方秋水拉上来,二人来到一处山峰上,日照金山他们在墨脱见过太多次,现在反而没有了观赏的心情。
“和张启山没关系。”张起灵拉着她来到背风的地方坐下。
“族长这个阵势看着,是要给我派发秘密任务?”
“阿秋,告诉我你的想法。”
张起灵问得太直接,方秋水想含糊过去都没机会,“我们不是在等张启山安排吗?”
“你看着像有其他安排。”
“我——”
“不能骗我。”
方秋水被张起灵这个反应逗笑,“我当然有其他安排,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有安排吗?
档案馆每个人我都给他们安排有事情,包括几十年没见的张海客都有,族长你问的是哪个人哪件事儿?”
“现在我们做的事。”
“我没有安排。”方秋水满脸无辜,“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你看我昨晚到现在,不是一直都很安分么。”
张起灵看着她,他们太熟悉了,方秋水说谎时没那么容易骗过去。
“你为什么觉得我有计划?”
“事情不按照你预料的发展时,你会短暂的烦躁一会儿。”
“哟呵。”方秋水歪头去看人,“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啊,这都被你知道了。”
张起灵点头。
方秋水摸出烟要点,又被张起灵拿走,二人面面相觑,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刮过。
张起灵的判断没错,方秋水依旧不打算说出自己的计划,她原本打算进去一次之后,立即给一个密码张起灵,把他调回广西去。
等张起灵一走,张启山也差不多来到四姑娘山,到时候她会带着队伍进去,往后再发生什么事情,就不需要再去控制了。
然而张启山提前来到四姑娘山,还把他们叫回来,使得方秋水的计划无法顺利进行。
“阿秋,我不要你替我做打算。”
“我没替你打算。”
“那你去告诉九门的人,我才是张起灵。”
“何必非要我来说,你去说他们一样会相信。”方秋水耸耸肩,“我们两个本事那么大,九门根本不在乎谁才是张起灵。”
“可张启山更相信你。”
真难忽悠啊,方秋水在心里腹诽一句,“那又怎样,他不是要捉张起灵,他的目标是张家古楼,信谁重要吗?”
“如果阿秋你真这么觉得,回去以后我会叫张启山让你走。”
此话一出,方秋水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正如她刚才说的那样,谁在这里并不重要,如果张启山听信其中一个人的话,另一个必然要离开。
“阿秋,你要赌一次吗?”
方秋水直视着面前的人,她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张海淮,你长本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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