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搞李默？”
云庐市郊区一个私人会所里面，高级顾问金全安看着在场几个老板，他都不敢与他们直视。
而他说话的对象，正是东海资本的董事长冯易天。
冯易天交代给金全安任务，却把金全安给难住了。
“冯董，我们之前其实已经对李默动过手了。但是这个家伙，实在难搞。这家伙说实话，没啥太大的缺点。之前他被搞过一次，人家还是围绕着他女朋友在国外的事情。这方面，也不能反复用。”
可以说最了解你的人，应该就是对手。
所以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清楚你冤枉。
因为若不是下了功夫，想要冤枉一个人，还没那么好办。
冯易天淡淡道：“谁让你搞那些小动作，能够到这个级别，哪个不是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你这种套路，就算是他有问题，你也动不了他。我们就是要光明正大摆平他。”
冯易天说着，看向旁边一个老板：“老田，你也帮点忙。无论如何，都要通过这个李默，牵制住李文龙。否则给李文龙缓过神，我们都麻烦了。”
被称为老田的人一脸阴沉：“真没想到，这老李竟然还能回来。而且我们都预测错了，他通过自己未来女婿引爆云庐市。也让上面一些人，看到了隐藏的问题。所以他一番操作之下，逃离了这绞杀局。
他回鲁东，对他而言绝对是虎入山林。我们想要好好的，只怕他不会放过我们。现在也就动他未来女婿，能够勉强牵制他。”
金全安站在一边，苦思冥想。
“小金，帮我约云庐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负责人过来，给他们打电话，一一邀请过来。既然要干，那就要干大一点。”
冯易天杀心已起，更何况，他不相信李默这个毛头小子，真是金刚不坏。
……
小型会议室里面，桌上，放了一份文件。
文件是从法院过来的，一家叫做云庐东海企业发展联盟的组织，告了市府。
理由是行政协议违约及信赖利益保护纠纷，金额高达几十亿。
坐在李默左侧的秘书赵东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等到李默看完文件之后，赵东来在旁边说道：“我刚核对过。东海联盟的代理律师，是‘君合法政’的合伙人团队。领头的叫高天阔，国务院法律顾问库专家，专门代理政企纠纷，胜率极高。
他们提交的证据目录里，有七份我们市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东港区管委会在不同时期盖章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用地意向书》甚至是《承诺函》。时间跨度从十年前到现在。”
李默的手指轻轻划过传票上冰冷的印刷字。
这些文件，他上任后翻看过一部分，大多是在特定发展压力下，为吸引投资而做出的模糊承诺，许多甚至没有经过规范的集体决策和合法性审查。
但此刻，在顶级律师团队的包装下，它们成了无可辩驳的“政府信用背书”。
“还有，”赵东来补充道，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对方申请了财产保全。如果法院同意，我们市财政的几个主要账户可能会被冻结一部分资金，这会拖累我们环保整改的进度。”
李默能够察觉到，来者不善。
这时，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副市长云振海几乎是小跑着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手里抓着一份不知道在哪打印的文件。
“李市长，出事了！出大事了！”
云振海的声音有些变调，“老城区那边，原云庐第二造纸厂、还有下游几家化工厂、印染厂的工人，聚集了好几百人，把市府东门给围了！他们打着横幅，说什么‘反对环保一刀切，我们要吃饭’、‘合法企业为何被逼死’！”
李默倏地站起身：“郝书记那边知道吗？公安、信访的人呢？”
李默第一时间就要找政法委的郝正平。
“郝书记已经带人赶过去了！但……但情况很不好。”
云振海把平板电脑推到李默面前，屏幕上是现场直播画面。
黑压压的人群，情绪激动。
几个老工人模样的人坐在最前面，声泪俱下地向镜头控诉。画面一角，隐约可见有人举着牌子，上面是李默参加活动的照片。
这就很明显了，针对的就是李默。
云振海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这还不是最麻烦的，现场传来消息，人群里有个女工，突然拿出一个小瓶子，喊了一句‘政府不给我们活路，我也不活了’，然后就往嘴里倒！
虽然被旁边人抢下来大半，人也立刻被120拉走了，但……但视频已经传开了！网上现在炸了锅，全是指责我们逼死人的！”
民意，在一瞬间被点燃、被绑架，并裹挟着巨大的道德压力，化为滔天巨浪拍来。
李默感到一阵寒意。
这绝不是简单的群体事件，时间点、组织性、戏剧性，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法律诉讼是明枪，舆论民意的绑架是暗箭，两者几乎同时发动。
而且他们能够做到，让闹事者不要命，这就很不简单了。
李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东来，立刻联系市委宣传部从部长，请他务必控制网上不实信息传播，特别是那个‘服毒’视频的真实性，请公安介入核实。
通知市卫健委，全力救治送医人员，查明其服用物质。振海市长，你和我一起去现场。另外，通知慕枫书记和周市长，请他们也关注事态。”
云振海面露难色：“李市长，现场太乱了，您去是不是……”
“不去，就更说不清。”
李默抓起外套，“东来，你留在办公室，盯着法律应诉的准备工作，还有任何来自省里，特别是省纪委的电话或文件，第一时间通知我。”
赵东来重重点头：“明白，市长。”
就在李默和云振海匆匆赶往市委东门时，省委大院，省纪委办公楼的一间谈话室内，气氛凝重。
明枪暗箭层出不穷，而在这里，正是他们精心准备的证据。
证据指出，李默涉及贪污。
金额不大，不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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