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肆虐了整座城市,三天暴雨,排水都排了好几天。”
苏凤昭和顾时安聊到深夜,见她打哈欠,顾时安便说自己犯困要睡了,翌日一早,两人锻炼身体的时候又聊了起来。
“叔叔主持救灾,灾后重建还需一段时间,阿姨的腿在救灾时受伤了,也需要养一段时间才能行动。”
“铁道被水和污泥浸泡,短时期内清理不出来,所以他们可能会晚一阵才来。”
“他们怕你伤心,就托我先回来给你报信。”
苏凤昭用毛巾擦了擦颈间的汗水,刚坐下又想起来一件事,从先前随身带着的挎包里翻出一个厚重的信封。
“这是叔叔阿姨要我交给你的信件和钱票,他们会很快赶过来接你回家的,叫你放宽心。”
接你回家……
顾时安看着那个黄色信封,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也可以有家吗?
他的父母也在期待着他吗?
他们的文字,是怎样的?
顾时安期待着,也害怕着。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先收着吧。”
苏凤昭翻了个白眼,将信封塞进他手里,“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给你的你就拿着!”
“怕看到里面的内容,我可以念给你听,但是拆别人信件这种事好像显得我太没边界感了,我不想做。”
苏凤昭说罢便起身走了。
顾时安拿着那封信,颇有些无所适从,摊着手坐了好半晌才缓缓攥住了信封。
他起身,将信封放到了枕头底下,又觉得不妥,掀起床褥,将信封塞到了床板夹缝……
顾时安的日子又恢复如常,只是多了些盼头。
一天,两天……
顾时安心绪起伏,又开始不安,他们真的会来吗?
“又在想啥呢?不会是在想——哎呀,他们肯定不会来了!钱都给我了,是不是觉得就此结束,不会亏欠我了?”苏凤昭故意这样调侃他,也是另类的激将法。
顾时安脸颊一红,背过身去,“我没有。”
“哎呀,有也好,没也好,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才最要紧,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出发去找他们呀!现在就出发!”
苏凤昭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笑盈盈地望着他。
顾时安的视线撇向别处,“不去。”
“不去那就等他们找上门来!”苏凤昭捏了捏少男逐渐鼓起的肱二头肌,“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点也没有疏于锻炼嘛,不过我怎么有点不开心……”
顾时安的视线又转了回来,小声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苏凤昭盯着他,直到他的脸颊都被她盯红了,她才含笑开口:“我以为你会为我茶饭不思,无心学习,无心锻炼,一心只当一颗望妻石呢~”
树影摇曳,如少男的心。
顾时安双颊滚烫,耳朵也烧红了,喉结滚动,到嘴边的辩解被咽了下去。
心脏像是有只麻雀在里面叽叽喳喳。
“不逗你了,瞧你,一点都不经逗~”苏凤昭笑着摇头,转身,脚步轻快地进了木屋。
顾时安站在原地,毛巾在额头和脖颈擦了又擦,直到那两片肌肤都被他擦红了,他才低着头呢喃了一句:“也快差不多了……”
如果她再晚一点回来,他真要变成一块石头了……
不过,他还不是她的丈夫。
她总是爱开他的玩笑。
他不知道她逗弄他的那些话里,哪句是真心的。
她只是需要一个留下来的身份,还是真的将他当成了丈夫?
如此一想,顾时安又开始自卑了。
他什么都没有,怎么敢往这里想,怎么敢把自己作为她的选择去想?
无名无分,怎敢多嗔?
“诶!大牛媳妇儿!”
不知怎的,听到这几个字,本不该在意的苏凤昭还是停下来了。
她本想反驳来人一句,但想到自己不久就要离开了,没必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姓名,况且她对这边的人还在装失忆。
“哎唷,我们还以为你受不了我们这个穷山沟,和别的男人跑了呢~”喊住苏凤昭的是向阿婆,她不常在村里晃,但是打过几次”照面,向阿婆也认得她。
她身边跟着其她人,都是苏凤昭眼熟却叫不上名字来的。
“……”她无语地抿了抿唇,说话也有些呛人,“阿婆,你跑了我都不会跑的。”
她眉眼弯弯,看着和善极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向阿婆本就心宽,没和她置气,又笑着回:“跑不动跑不动~”
她俩的对话逗得其她人发笑。
苏凤昭不想多聊,本打算转身离开,却又听见她说:“你这两天遇到你公婆没有?我看她们混得可惨了,我们本来觉得只是下点迷药没得啥子,但是也有人看不惯她们嘛,和村支书闹着要把她们全家都赶出去!”
苏凤昭顿时转身,凑上前去,“嗯,被赶出去了?”
那可不行!
只是赶出去太便宜她们了!
向阿婆见她来了兴趣,讲得也更起劲了,“没呢!村里面哪有这个权利?更何况林家在村里住了十几年了,哪能那么不讲情面?”
“而且林家那三兄弟,男娃几个都大了,平时在村里就有点横行霸道的,男人多,哪个敢真的和他们动起手来?”
确实,林家除了林老三,一家有两个儿子,且都是青壮年了,在村里也算是劳力大户了。
“就是可怜了林娅那个娃儿,只是投迷药而已,又不是多大的罪,居然还要坐十年的牢!”
苏凤昭对此话不置可否,这些村民没有受到伤害,所以觉得无足轻重,但下药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
无论是谁,无论对谁。
她挑了个自己好奇的问:“不听说是死刑吗?”
和向阿婆同行的一位穿着格子布衫的妇女接了话茬,“对啊,原来是死刑,但是她养父母四处求人,还一家一家地跪求村民在谅解书上按手印,这才酌情处理了。”
“真的是造孽啊!那个松树湾的罗应龙不是和林娅她老汉有仇吗?人家说啥子都不按,他跪着给人家嗑了好几个响头,那个罗应龙才给按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苏凤昭叹了口气,林娅一直觉得养父母待自己不好,但真正出了事,为她着想的,只有她的养父母,她要是知道了,会醒悟吗?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了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
一群人齐齐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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