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点不大,直径只有几毫米,像是被人刻意擦拭过,却没擦干净。
“取样,立刻送检!”曾磊的声音有些沙哑。
紧接着,在卧室的衣柜缝隙里,民警又发现了一根长约20厘米的女性头发,头发的颜色是深棕色,和李红的发色一致。
可仅凭这三滴血迹和一根头发,就能断定王南彬和李红的失踪有关吗?答案是否定的。
血迹的DNA检测需要时间,头发也只能证明有女性曾在这里停留过,无法直接指向李红。
更关键的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直接证据,他们连传唤王南彬的理由都不够充分。
就在案件再次陷入胶着时,中介又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对了!王南彬退房那天,我看到他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两个人一起搬东西,那男人看着挺凶的,脸上有一道疤。”
这条线索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新的突破口。民警立刻围绕王南彬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陈开强。
调查结果让民警倒吸一口凉气:王南彬和陈开强,竟然是狱友!
两人曾在同一个看守所待过,出狱后就断了联系。
可奇怪的是,在李红失踪前后的那段时间,两人的通话记录突然变得频繁起来,每天都要打好几通电话。
一个开婚纱店的老板,一个有前科的无业游民,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却在李红失踪的时间段里频繁联系,还一起租了一间偏僻的房子,住了十天就匆匆退房——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民警立刻调取了两人的行踪轨迹,发现他们正计划在两天后前往汕头,随行的还有两名年轻女子,而那两名女子的身份,同样是“软件硬化工程师”。
危险!
这两个恶魔,很可能是把李红当成了“猎物”,得手后还想故技重施!
抓,还是不抓?
这个问题,摆在了专案组的面前。抓,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一旦打草惊蛇,后面的调查就难了;不抓,那两名随行的年轻女子,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李红。
“抓!”曾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生命高于一切!就算没有证据,也要先把他们控制住!”
三、审讯室的较量:熬鹰熬出的心理防线崩溃
抓捕行动在第二天凌晨展开。当时,王南彬和陈开强正在一家酒店里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汕头。
当民警破门而入时,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警察同志,你们抓我们干什么?我们没犯法啊!”王南彬故作镇定地说,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像个正经商人。
陈开强则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地瞪着民警:“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我可是有前科的,知道你们办案要讲证据!”
两人被带回了警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映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审讯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王南彬和陈开枪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对李红的名字矢口否认,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当民警提到那间出租屋时,王南彬轻描淡写地说:“就是临时租来放东西的,住了几天觉得不舒服,就退了。”
陈开强更是嚣张,他跷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冷笑一声:“你们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面对两个老油条,民警们没有急躁。他们知道,对付这种有前科的嫌疑人,硬拼是没用的,只能打心理战。
专案组决定——熬鹰。
审讯室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民警分成三班,轮流对两人进行审讯。
不打不骂,也不逼供,就是一遍又一遍地问,问他们12月26日下午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问他们为什么要租那间偏僻的房子;问他们为什么退房时要把房子打扫得那么干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审讯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王南彬和陈开枪的精神状态,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开始,他们还能强撑着狡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眼皮越来越沉,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
连续几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让他们的心理防线,一点点被瓦解。
陈开强的情绪最先失控。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千刀万剐都不够!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这句话,让审讯室里的民警精神一振。可当他们追问细节时,陈开强却又闭紧了嘴巴,把头埋在怀里,一言不发。
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再问下去,如果陈开强还是拒不交代,按照法律规定,他们只能放人。
专案组紧急开会,最终决定使出“杀手锏”——带两人重回案发现场。
当警车停在那个老旧小区的巷口时,王南彬和陈开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尤其是王南彬,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抬头看周围的环境。
走进那间出租屋,看着熟悉的门窗,熟悉的地板,熟悉的床垫,王南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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