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当时的监控画质不算清晰,车辆的车牌号大多模糊不清,就算看到李红上了某辆车,也未必能锁定车主。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曾磊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每天都熬到后半夜,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同事们劝他休息一下,他却摇摇头,说:“李红的家人还在等消息,我们多耽误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这天傍晚,曾磊独自一人来到海边。
他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脑子里却在反复琢磨着那个监控盲区,琢磨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时间。
小学时就学过的公式,此刻在他的脑子里变得无比清晰:路程=速度×时间。
监控盲区的长度是固定的,50米。正常情况下,车辆通过这段路的速度相差不大,那么行驶时间也应该大致相同。
如果有哪辆车,在这段路上的行驶时间明显比其他车长,那这辆车,一定有问题!
这个想法让曾磊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立刻赶回警局,组织民警展开了一场“大海捞针”般的计时工作。
他们调出了监控盲区李红消失前后两个摄像头的画面,将案发时间段内通过的每一辆车都编号记录,然后掐着秒表,计算每辆车从进入前一个摄像头,到驶出后一个摄像头的时间。
这是一项枯燥而繁琐的工作。数百辆汽车,一辆一辆地看,一秒一秒地算。民警们轮流上阵,眼睛熬红了,嗓子喊哑了,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果然,奇迹出现了。
在密密麻麻的记录表格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格外刺眼。
正常车辆通过50米的距离,平均用时在30秒左右,可这辆车,竟然用了52秒——比其他车足足慢了22秒。
“就是它!”曾磊指着表格上的车牌号,声音都有些颤抖。
民警立刻查询车主信息,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们皱起了眉头:王南彬,男,39岁,厦门思明区人,名下有一家婚纱店,生意做得不小。
乍一看,这个开婚纱店的老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对一个23岁女子下手的人。
可当民警看到他的前科记录时,心里的疑云更重了——王南彬曾因诈骗罪被判过刑,出狱后才开了这家婚纱店。
更可疑的是,王南彬的家住在城南,可案发当天,他的车却一反常态,东绕西绕,最后开进了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
这个小区是出了名的“三无小区”——无物业、无监控、无保安,住的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人员流动性极大。
当民警跟着车辆轨迹追到这个小区时,王南彬的车,消失了。
二、诡异出租屋:床垫下的三滴血迹
老旧小区里,狭窄的巷道纵横交错,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涂鸦和小广告。
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生活垃圾的味道,偶尔有几只流浪猫窜过,发出凄厉的叫声。
民警拿着王南彬的照片,开始了“扫楼式”的走访。挨家挨户敲门,挨家挨户询问,可大多数住户要么摇头说不认识,要么干脆闭门不出。
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佝偻着背的房屋中介,看到照片后突然愣了一下:“这个人……我有点印象,他是个怪人!”
中介说,半个月前,王南彬急匆匆地找到他,说要租一间房子,地段越偏越好,价格无所谓,但有一个要求——租期只租一个月。
中介当时还觉得奇怪,租这么短的时间,还挑这么偏僻的地方,图什么?
可有钱赚,他也没多问,就带王南彬看了小区最深处的一间一楼的房子。
“那房子空了挺久的,又潮又暗。”中介回忆道,“他当时看了一眼就定了,付了一个月的房租,拎包入住。
可才住了十天,他就突然说要退房,我去收房的时候,吓了一跳——那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板拖得发亮,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连窗户玻璃都擦得干干净净,比出租前还要干净!”
更诡异的是,王南彬退房时,连剩下的二十天租金都没要。“我当时还问他要不要退钱,他摆摆手说不用,然后急匆匆地走了,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民警的心猛地一跳——反常必有妖!
他们立刻带着搜查令,赶到了王南彬租住过的那间屋子。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屋子确实如中介所说,干净得过分,地板上看不到一丝灰尘,墙角的蜘蛛网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厨房的灶台都擦得锃亮。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住过人。”一名民警低声说。
越是干净,就越可疑。民警们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戴着白手套,一寸一寸地勘察。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
突然,一名负责勘察卧室的民警,发出了一声低呼:“队长,你看这个!”
大家围过去,顺着民警的手指望去——在床垫的边缘,靠近床脚的位置,有三滴暗红色的斑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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