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回忆,杨丽性格外向,很会说话,跟客人和同事关系都不错,但很少提私事,也没有人知道她家在哪。
“她平时穿的,就跟你们说的皮裙、吊带差不多,特别惹眼。”张姐补充,“而且她花钱大方,经常请同事吃零食,不像缺钱的样子。”
侦查员调取了杨丽的员工档案,照片上的女子留着长发,眉眼精致,嘴角带笑,确实亮眼。
但档案上的身份证号码显示,她的户籍在吉林省某县,警方联系当地派出所核实,却发现该身份证号对应的是一名60多岁的老太太——“杨丽”是假名。
线索断了。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娱乐城的老员工刘姐突然想起:“对了!杨丽有个BB机!黑色的,她说是朋友送的,当时我们这儿没几个人有这玩意儿。”
1998年的BB机是稀罕物,必须实名登记。李建军立刻带人赶到威海通讯公司,查询登记在“杨丽”名下的BB机信息。
排查了三个小时后,工作人员找到了一条记录:BB机号126-8877xxxx,机主姓名“孙某”,身份证号归属威海市环翠区。
“孙某?”李建军立刻联系户籍科,很快查到了匹配信息:孙某,1968年生,户籍地环翠区某街道,照片与“杨丽”的员工档案照一模一样!
死者的真实身份,终于有了眉目。
1999年9月3日,李建军带着侦查员来到孙某老家。
这是一间老旧的单元楼,墙面斑驳,门口摆着两盆枯萎的月季。
孙某的父母都是退休工人,得知警方来意,老两口哭得浑身发抖。
“我女儿去年10月就没回家了,打电话到娱乐城,说她辞职了。”
孙母攥着女儿的旧照片,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我们到处找,都没消息,没想到……”
就在这时,孙父突然想起一件事,声音颤抖:“今年3月,有一男一女来家里,说是我女儿晓晓的朋友,说她在外地办事,要户口本和身份证用,我们就给他们了。”
“什么?”李建军猛地站起来,“您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孙父回忆,那男的30多岁,身高1.7米左右,说话带东北口音,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好像少了一截;
女的20多岁,身材瘦小,说话轻声细语。“他们说得出晓晓的生日,还有我们家的情况,我们就信了。”
法医明明说孙某已经死亡一年,可半年前还有人拿着她的名义取户口本——这对男女,绝对有重大嫌疑!
警方立刻将孙某的户籍照片与死者的颅骨特征送往北京,通过90年代常用的“录像重合技术”鉴定。一个月后,鉴定结果传来:死者就是孙某。
“他们拿户口本和身份证,肯定是为了钱。”李建军分析,“孙某手里大概率有存款或存单。”
经警方提醒,孙母终于想起:“我有一张1万元的定期存单,1997年存的,让晓晓帮我保管,还有她自己的活期存折,里面有几千块。”
侦查员立刻排查威海各大银行,很快在工商银行某支行找到了关键记录:1998年10月27日,孙某名下的活期存折被取走2900元,取款人签名“杨丽”;
1998年12月9日,孙母的定期存单被提前支取,取走1万元本金及利息,取款人签名“余丽梅”。
“余丽梅?”警方查询户籍,找到此人:1975年生,文登市大水泊镇人,无固定职业。
将她的照片拿给孙父辨认,老人一眼认出:“就是她!来拿户口本的那个女的!”
第二章 血色交易:性病引发的杀机
2000年3月15日,威海警方组成抓捕小组,驱车前往文登市大水泊镇。
余丽梅的老家在镇边缘的一个小村庄,低矮的平房围着篱笆,院子里长满杂草,房门虚掩着。
“余丽梅在家吗?”侦查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个瘦高个女子探出头,正是余丽梅。
看到门口的警察,她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往屋里跑,被侦查员一把按住。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余丽梅双手抱头,沉默了三个小时后,终于哭着交代了一切。
1996年,19岁的余丽梅在威海一家饭店做服务员,每月工资只有300多块。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在“金夜”娱乐城工作的孙某。孙某穿着光鲜,出手阔绰,让余丽梅十分羡慕。
“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端盘子太可惜了。”孙某拍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诱惑。
“我认识个韩国老板,有钱大方,我介绍你跟他同居,每月给你5000块,比你在这儿干一年都强。”
被金钱冲昏头脑的余丽梅,很快答应了。在孙某的安排下,她认识了韩国籍男子朴某某,与其同居。
可二十多天后,她不仅没拿到孙某承诺的5000元,还染上了性病。她去找孙某理论,对方却翻脸不认人:“朴老板给的介绍费我已经收了,你要要钱自己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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