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从黑市上买来的二手警服,虽然不合身,却也能蒙骗路人。
黄继先戴着一副墨镜,双手背在身后,故作威严地站在路边,黄德铨和李朝峰则分别站在木牌两侧,装作检查车辆的样子。
一辆满载香烟的货车缓缓驶来,司机是江西人老张,他常年跑普宁到深圳的线路,拉的都是潮汕本地的名烟。
老张看到检查站,没有丝毫怀疑,缓缓停下了车。“师傅,出示驾驶证、行驶证,打开货箱检查。”
黄德铨走上前,故意用生硬的潮汕话说道。老张刚要下车,就被李朝峰从背后用铁棍顶住了腰:“别动!老实点!”
老张心里一惊,刚要呼救,嘴巴就被一块破布堵住,双手被反绑起来。
黄继先和另一名小弟迅速爬上货车,打开货箱,几十箱包装完好的香烟映入眼帘,烟盒上的“红塔山”“阿诗玛”字样在车灯下格外醒目。
在90年代,香烟是硬通货,不仅畅销全国,还能轻松变现。黄继先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他指挥着手下:“都搬下来,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现金。”
小弟们七手八脚地搬运香烟时,其中一人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沉重的木箱,黄继先心中一动,让小弟打开木箱,里面竟然是一沓沓捆扎整齐的人民币!
经过清点,足足有156万现金。原来,货主担心春节期间现金不安全,便将货款藏在了香烟箱底部,没想到还是被歹徒们发现了。
黄继先等人将香烟和现金全部搬到自己的面包车上,然后把老张用胶带缠住手脚,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不准报警,报警就杀了你全家!”黄继先威胁道,语气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老张蜷缩在草丛里,听着歹徒们开车离去的声音,浑身发抖。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恐惧和纠结,报警吧,怕歹徒报复;
不报警,损失的156万和几十箱香烟让他倾家荡产。最终,恐惧战胜了理智,老张挣扎着爬起来,开车离开了现场,选择了默默忍受。
这起抢劫案的顺利得手,让黄继先团伙变得更加嚣张。
他们拿着抢来的156万,在深圳、普宁等地挥霍无度,出入高档酒店,购买奢侈品,短短两个月就花光了大半。
眼看钱包越来越瘪,黄继先又开始蠢蠢欲动:“得再干一票大的,不然这点钱根本不够花。”
就在黄继先团伙四处寻找目标时,他的手下黄德铨带来了一个消息。
黄德铨在普宁认识一个叫李瑶的人,也是个抢劫团伙的头目,最近正计划干一件“大事”,却苦于人手不足。
黄德铨觉得这是个合作的好机会,便把李瑶介绍给了黄继先。
1997年3月的一天,普宁流沙镇的一家隐蔽茶馆里,黄继先和李瑶见了面。
李瑶比黄继先小两岁,身材矮壮,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是普宁本地人,熟悉当地的地形和人脉,手下有三名小弟,都是亡命之徒。
两人一见面,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黄继先团伙有人有经验,却缺目标;李瑶团伙有目标,却缺人手,简直是天作之合。
茶馆的包间里,烟雾缭绕,桌上摆着几盘小菜和一瓶白酒。黄继先抿了一口酒,开门见山:“李老弟,听说你有大买卖,不妨说说看。”
李瑶放下酒杯,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黄大哥,咱们干就干票大的,抢货车或者押款车,一出手就是几百万,比抢小商户痛快多了。”
黄继先的小弟听了,忍不住炫耀起来:“要说抢劫,咱们在普宁已经干过一票了,156万现金加几十箱烟,轻松到手。”
话音刚落,黄继先就猛地将手中的烟头扔到他身上,瞪了他一眼:“闭嘴!多嘴什么!”小弟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黄继先知道,江湖险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过往罪行。
李瑶倒是没在意,反而笑着说:
“英雄不问出处,只要咱们能合作共赢就行。我最近打听好了,流沙一带常有押款车经过,都是大商户的货款,最少也有几百万。”
黄继先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具体情况说说。”
李瑶压低声音,详细介绍了押款车的行驶路线、发车时间和护卫情况,两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协议。
七人组成了一个新的犯罪团伙,由黄继先和李瑶共同指挥。
1997年4月,团伙开始寻找目标。他们分成两组,一组在普宁各大银行附近蹲守,观察押款车的动向;
另一组则在国道沿线侦查,寻找合适的作案地点。
几天后,一名骑摩托车的商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商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现金。
黄继先立刻下令:“跟上他!”
团伙成员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悄悄跟在摩托车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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