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行驶到一处偏僻路段时,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突然停下,商人转过身,警惕地看着面包车:“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李瑶立刻下车,装作警察的样子,掏出一个假证件晃了晃:“我们是派出所的,看到你携带大量现金,提醒你注意安全,最近抢劫案多发。”
商人信以为真,连忙道谢,然后骑上摩托车匆匆离去。团伙成员们看着他的背影,懊恼不已——刚才要是直接动手,就能得手了。
事后复盘时,大家都觉得可惜,纷纷抱怨车辆太破旧,容易引起怀疑。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有了!我们把车改成警车!开着警车拦截,谁也不会怀疑!”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黄继先立刻拍板:“好!李老弟负责改装车辆,我带人去搞武器和警用装备,咱们分工合作,务必一次成功!”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团伙成员们开始分头行动。
李瑶找到了一个地下修理厂,花重金让老板将一辆白色面包车改成警车,装上警灯、警笛和“公安”标识,内饰也模仿正规警车进行了改造,看上去和真警车几乎一模一样。
黄继先则通过黑市渠道,购买了三把制式手枪和数十发子弹,还有手铐、警棍、停车牌等警用装备。
他深知,要抢押款车,必须一击即中,武器装备必须精良。
在准备过程中,团伙成员们还多次进行演练,模拟拦截、控制、杀人、运赃的全过程,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1997年5月19日,一切准备就绪。下午四点,黄继先和李瑶召集所有团伙成员,在一处废弃仓库里召开了最后的动员会。
黄继先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缓缓说道:
“今天晚上,咱们干一票大的,成功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大家都打起精神,按照计划行事,谁也不准出错!”
李瑶补充道:“记住,下手要狠,不留活口,不能给警察留下任何线索!”
晚上七点,团伙成员们换上警服,驾驶着改装好的假警车,前往预先选定的埋伏地点。
他们已经通过事先侦查得知,李老板的押款车将于当晚八点左右从普宁出发,前往深圳。
假警车跟在押款车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警灯闪烁,完全看不出破绽。
当押款车行驶到一处加油站时,前面的一辆小轿车停下加油,押款车也跟着放慢了速度。
李瑶见状,对司机说:“加速,超过去,到前面的交界处埋伏。”
假警车迅速超过押款车,提前抵达324国道普宁至陆丰交界处的弯道旁,隐藏在路边的树林里。
晚上八点半,押款车如期而至。李瑶立刻下令:“行动!”假警车猛地从树林里冲出来,横在押款车前面,警笛大作,扩音器里传来喊话声:
“前面车辆立即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这便有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
5月20日清晨,普宁刑警队的报案电话被打爆了。先是被救的周曙光报警,说自己遭遇武装抢劫,两名同事被杀;
紧接着,建材商李老板也匆匆赶到警局报案,说自己的801万货款和押款车失去联系。
刑警队队长陈汉明听完两人的陈述,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从业十几年,从未遇到过如此严重的武装抢劫案——枪杀两名押款员,抢走801万现金,还假冒警察作案,性质极其恶劣,堪称粤东乃至全国之最。
“立即成立专案组,全力以赴侦破此案!”陈汉明当即下令,全局警力都投入到这起特大武装抢劫案的侦查中。
专案组首先赶到案发现场——惠来县大南山农场路段的荒坡。
现场一片狼藉,押款车停在路边,车厢里满是血迹,李冬青和陈国安的尸体倒在里面,姿势扭曲,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愤怒。
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确定两人都是被制式手枪击中要害,当场死亡。在押款车附近,民警还发现了一枚弹壳和几枚模糊的脚印。
就在这时,惠来县警方传来消息,在大南山华侨农场附近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警用面包车和一张普宁户籍的身份证。
专案组立刻赶过去,只见那辆白色警用面包车停在一片荒地里,车身上的“公安”标识还清晰可见,车内散落着几个空的编织袋,还有一些警用装备的碎片。
那张身份证上的人叫林某,是普宁流沙人。
专案组立刻对林某展开调查,可找到林某后,他却矢口否认自己有这样一辆面包车:
“警察同志,我根本没有车,这身份证去年就丢了。”
经过反复核实,林某确实没有购买和使用面包车的记录,他的身份证很可能是被歹徒捡到或偷走的。线索就此中断。
接下来,专案组开始对那辆假警车进行全面勘查。
民警发现,这辆面包车的车架号有打磨痕迹,显然是歹徒为了掩盖车辆来源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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