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只传来“啪”的一声,随即陷入了忙音。
这个荒唐的举动,不仅暴露了作案者的嚣张气焰,也为警方提供了重要的侦查线索。
分赃完毕后,四人分头逃窜:
潘海兵返回市区家中,装作若无其事;
潘志龙和潘斌武连夜逃回永嘉县昆阳乡的老家,躲进了深山;
汪明国则带着赃款前往文成县,投奔妻子的亲属。
5月10日一早,潘海兵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银行上班,当同事们议论起昨天的劫案时,他还故作惊讶地问道:
“真的假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甚至主动参与讨论,分析作案者的可能,企图以此掩盖自己的罪行。
但潘海兵万万没有想到,这起看似“天衣无缝”的劫案,早已震动了中央。
尽管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这种公然冒充押运人员、骗取银行巨款的行为,严重挑衅了国家金融秩序,性质极其恶劣。
浙江省、市、区三级公安机关迅速行动,成立了以省公安厅副厅长洪巨平为组长的专案组,抽调精兵强将,全面展开侦破工作。
专案组首先从被遗弃的假运钞车入手。
这辆绿色东南得利卡面包车被发现时,车门虚掩,车内还残留着少量棉花和硬纸板,正是潘海兵自制防弹背心的材料。
通过车辆信息,警方很快追踪到了龙文兴龙汽车租赁公司,根据工作人员提供的租车人相貌特征和假身份证信息,迅速绘制出模拟画像,向社会公布,并承诺对提供关键线索者给予5万元赏金。
与此同时,警方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花坛里找到了作案工具,其中两根电棍引起了侦查人员的注意。
“这是中国银行专用的押运装备,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接触到。”这一发现让专案组将侦查方向锁定在银行内部员工身上。
警方对中国银行温州分行所有员工展开了全面排查,潘海兵很快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调查发现,潘海兵社会关系复杂,近期有大额不明支出,且在案发时间段内,其常用手机号设置了呼叫转移,被转移的号码处于关机状态。
更可疑的是,警方通过技术侦查发现,潘海兵名下的一张手机号,与潘志龙、潘斌武、汪明国三人的通讯记录频繁,且在5月9日作案当天,这四个号码的活动轨迹高度重合,始终围绕着银行和金丝桥附近。
顺着这条线索深挖,警方发现潘海兵用于联络同伙的不记名手机卡,曾与他的常用手机号有过通话记录,疑似测试信号,这一疏忽成为了破案的关键。
5月14日凌晨2点30分,抓捕行动正式开始。专案组兵分四路,同时对四名嫌疑人实施抓捕。
第一组民警直奔潘海兵位于市区西城路的家中,此时的潘海兵正在睡梦中,或许还在回味着百万巨款带来的喜悦。
民警破门而入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当场抓获。
随后,警方在潘海兵父母家中搜出赃款40万元,整整齐齐地藏在衣柜的夹层里,部分外币还未来得及兑换。
审讯初期,潘海兵百般抵赖,坚称自己当天在家休息,对劫案一无所知。
但当警方将搜出的赃款和通讯记录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瘫坐在椅子上,如实交代了自己策划并实施劫案的全部过程。
根据潘海兵的供述,警方立即部署对另外三名嫌疑人的抓捕。
凌晨3点30分,温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徐鹏博亲自带队,前往永嘉县昆阳乡抓捕潘志龙和潘斌武。
永嘉县公安局调集了警察、武警、民兵共计五百余人,形成了拉网式搜捕态势——平均250人抓捕一人的规格,足以见得此案的重视程度。
潘志龙和潘斌武的老家东村、西村紧邻大山,地形复杂,群山呈半圆形环绕,便于隐藏。
警方在村里展开逐户排查,同时对周边山林进行搜捕,但连续几个小时都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
就在搜捕陷入僵局时,一名村民向警方举报:“昨天下午在翟田山割草时,看到一个长得像潘志龙的人,慌慌张张地往山里跑。”
5月15日下午3点40分,警方调整部署,兵分四路对翟田山展开大规模搜山行动。
此时天空再次下起小雨,山路湿滑泥泞,民警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中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隐蔽角落。
天色渐暗时,一组民警在一棵杨梅树下发现了异常——地面有新鲜的泥土翻动痕迹,旁边还散落着几片迷彩服的布料。
民警们立刻围拢过去,大喊:“出来吧,我们已经看到你了!”片刻后,一个浑身沾满泥土的身影从树下的泥洞里钻了出来,正是潘志龙。
他双手抱头,声音颤抖地大喊:“我投降,别杀我!”此时的他,头发凌乱,脸上布满划痕,曾经的暴富梦早已被恐惧击碎。
而潘斌武自案发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看着警方大规模的搜捕行动,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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