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利不仅租了房子,还说服来女士入股他的养殖场。
有了场地和资金,他意气风发,全然忘了关女士这些年的温柔付出。
他向关女士提出离婚,关女士舍不得儿子,不肯同意。
许国利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几次掐住关女士的脖子,直到她昏厥,还恶狠狠地威胁:“不离婚,我就杀了你!”
关女士吓破了胆,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这边,许国利又给来女士支了个损招:“你老公不肯离婚,你就把家里的积蓄全花光,再去银行贷一笔款,让他替你还债,看他还敢不离!”
来女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真的这么做了。前夫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只能无奈同意离婚。
2008年,许国利和来女士,这对曾经的恋人,终于排除万难走到了一起,第二年,他们的小女儿出生了。
婚后不久,许国利的养殖场再次拆迁,夫妻俩拿到了一百多万的补偿款,搬进了杭州市区的房子。
44岁的许国利,成了一名货车司机;来女士则找了份保洁的工作。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
可许国利的心里,始终藏着一个贪念。他看着杭州的房价一天天上涨,又把目光投向了来女士农村老家的房子。他精准地把自己和小女儿的户口迁了过去。
2014年,好消息来了——来女士老家拆迁,按照政策,每人分55平米的回迁房。
许国利一家三口,一下子分到了165平米的配额,两套房子:一套55平米的小两居,一套110平米的大三居。
这本该是件天大的好事,却成了来女士的催命符。
许国利的算盘打得噼啪响:55平米的房子,他们一家三口住;那套110平米的大房子,装修好,送给自己和前妻的儿子当婚房。
可他没想到,这个提议遭到了来女士的坚决反对。
“那是我们娘仨的回迁房,凭什么给你前妻的儿子?”来女士态度强硬,“儿子是你的,你自己想办法,别打这套房子的主意!”
夫妻俩为了这套房子,吵了无数次房子,吵了无数次。许国利看着来女士寸步不让的样子,心里的恨意一点点滋生。他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杀意,在他心里蛰伏了两年。
2020年7月4日晚上,许国利觉得时机到了。
他在妻子和小女儿的睡前牛奶里,加了安眠药。看着妻子喝下牛奶,沉沉睡去,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凌晨时分,等小女儿也睡熟了,他骑到来女士的身上,用枕头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来女士在睡梦中惊醒,拼命挣扎,她喊着许国利的名字,声音微弱,带着哀求。可许国利的手,越捂越紧,直到妻子的身体彻底僵硬。
杀人之后,许国利没有丝毫慌乱。他把尸体拖进卫生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绞肉机——那是他两个月前就买好的。
曾经在上海杀过无数鸭子的他,此刻正用同样的手法,处理着自己妻子的尸体。
放血、剔肉,把能打碎的部分,统统塞进绞肉机,再一点点冲进马桶。那40分钟的冲水声,那两吨自来水,就是这场人间惨剧最无声的证据。
至于那些绞不碎的头骨和大骨头,他趁着第二天下午送小女儿去上古筝课的三个小时,用切割机切成小块,然后分批次带出小区,扔到了不同的地方。
处理完一切,他冷静地清理了卫生间的痕迹,甚至还去菜市场买了肉,给小女儿包了馄饨当早餐。
然后,他开始扮演一个“失踪妻子的丈夫”,联系大女儿,报警,接受采访,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没算到警方会顺着“用水量”这条线索,挖到化粪池里的真相。
2021年5月14日,杭州中院开庭审理此案。法庭上的许国利,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一会儿大喊冤枉,说自己是“一时激愤失手杀人”,一会儿又提出要做精神鉴定,试图逃脱死刑。
可证据不会说谎——两个月前购买的绞肉机、切割机,凌晨的用水记录,化粪池里的人体组织,还有他在采访中那些前后矛盾的证词,都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庭审中,最让人揪心的,是小女儿的那份谅解书。这个12岁的女孩,在失去母亲后,又要面对父亲是杀人凶手的现实。
她在谅解书里写道:“我已经没有妈妈了,如果再没有爸爸,我该怎么活?”
许国利听到女儿的话,当庭落泪。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说捂死妻子的时候,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后悔过,可已经来不及了。
2021年7月26日,杭州中院一审判决:被告人许国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许国利不服,提出上诉。2022年1月25日,浙江省高院二审开庭。许国利又一次翻供,说自己的认罪供述是“疲劳审讯”的结果,要求改判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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