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刑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瞬间就把那人围住了。
让人意外的是,这人根本没反抗,只是本能地丢下钱袋想跑,结果被刑警一把扑倒,反手就铐上了。
在他开来的面包车里,警察搜出了一枚手雷。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这人刚才拼死一搏,拉响了手雷,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刑警们当场突审,这人倒是痛快,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他叫花平安,好赌,欠了一屁股债。
至于这起绑架案的主谋,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是王辉,谢宝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曾经的合作伙伴。
谢宝后来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花平安说,他就是个跑腿的,主意是王辉出的。
王辉掏钱从黑市买了炸弹、手雷和一把自制手枪,还在浙江乡下找好了关人的地方。
“我表哥说他和谢老板太熟了,不能亲自出面,怕被认出来,就让我负责打电话和取钱。”花平安低着头,“那天我们开着面包车在小区门口等着,他女儿放学回来,我表哥让我喊她的小名,还说了一些他们家才知道的事,那丫头就信了,乖乖上了车。”
开车的时候,王辉特意戴了口罩和墨镜,怕被认出来。
到了偏僻的地方,他们就把小姑娘铐住,堵上嘴,带到乡下小屋,还在她身上绑了炸弹。
王辉特意叮嘱过花平安:“我们只要钱,跟谢宝有交情,不能动他女儿。”
至于为什么第一次拿了100万还要再要50万,花平安说起来也是一肚子气。
“都怪我表哥!本来讲好我分30万,够我还赌债了。可他突然说不够,非要再要50万。我说绑架哪有要两次钱的,人家家属肯定会报警。他不听,还说我不干就滚,30万也别想拿了。我没辙,只能听他的。”
那枚手雷是怎么回事?
花平安的回答让办案的警察都哭笑不得:“我表哥让我带着,说遇到警察就引爆。可我又不傻,好好的干嘛要死?我又不是主犯,被抓了也判不了死刑。那手雷就是装装样子,我压根没打算用。”
花平安交代了关押地点后,刑警们一分钟都不敢耽误,立刻赶往浙江乡下。
当地民警已经等在路口接应。
关人的小屋在一片荒田野地里头,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杂草,窗户用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只留了一个小口子透气。
刑警们兵分两路,一队翻墙进去开铁门,另一队直奔小屋门口。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放下武器投降!”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
刑警们一脚踹开木门冲了进去。
只见王辉正从凳子上跳起来,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枪。
屋角的椅子上,谢乐怡双手被铐着,身上绑着炸弹,脸吓得煞白。
“不许动!”刑警举起枪。
王辉像疯了一样,抓着手枪转过身来,枪口对准了警察。
刑警们没有犹豫,两枪打中了他的腿。
王辉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可谁都没想到,他都倒在地上了,还挣扎着抬起手,想扣扳机。
为了避免他伤到人质或者民警,刑警再次开枪,几发子弹打中了他的要害。
王辉当场毙命。
刑警们赶紧冲上去拆掉谢乐怡身上的炸弹,打开手铐。
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瘫在地上抖个不停。
后来谢乐怡回忆,被关的那几天,王辉一直蒙着脸,不怎么说话,也没打过她。
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他会把手铐解开。
有一回她吓得尿了裤子,王辉还专门去镇上买了套新衣服回来给她换,换的时候特意转过身去不看。
警方检查王辉那把手枪时,发现了一个让人想不通的事——枪膛里卡着一枚弹头,根本打不响。
后来才明白,这种小作坊做的枪质量太差,王辉试枪的时候就打了两发,第三发卡住了,他一直没修。
可他明明知道枪是坏的,为什么还要两次举枪对着警察?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想活了,想借警察的手了结自己。
王辉家里不缺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警方找到了他父亲王齐财,老人家已经中风卧床,在医院由前儿媳照顾。
听说了儿子的下场,王齐财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失望:“他早就不是我儿子了,我们已经脱离关系了。”
王齐财说,王辉的悲剧,全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三年前,王辉在上海认识了一个自称搞金融投资的女人,长得漂亮,会讲英语,说自己在国外留过学。
王辉小学毕业,以前那些女人档次都不高,突然被这么个“知性美女”看上了,整个人都晕了头。
他为她离了婚,拿走了家里几乎所有的财产,两个孩子也不管了,一心想跟这个女人过。
王齐财劝他:“她年纪轻轻,条件又好,凭什么真心看上你这个四十多岁的小老板?她图你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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