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驶入帝都龙家地界，管家早就等候多时，那座青砖灰瓦的府邸正被阳光镀上金边，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衔着镇宅的饕餮纹，门楣高悬的"龙府"匾额泛着陈年的包浆——这便是帝都龙族的根基所在。
守门的两名黑衣卫见轿车停下，一位突然单膝跪地，另一位虽未屈膝，喉间却发出龙族特有的低沉龙吟："参见......胡仙师。"
正厅内的檀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时，胡缘已被引至十八根盘龙柱撑起的大殿。上首的龙椅空着，两侧太师椅上坐着七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最左首那位玄衣老者睁眼时，瞳孔中闪过竖瞳："胡顾问好大的架子，竟要我等老朽候着？"
胡缘见龙族族长不在，便将玉牌抛向空中，灵识催动下，玉牌化作丈长的虚拟龙影，龙角处赫然嵌着灵界雷泽池的印记："长老可知，灵界通道开启后，凡界龙脉将日渐枯萎？"他指尖划过龙影腹部，那里正渗出丝丝黑气，"这是哀牢山的冥界煞气，若不借龙族龙气镇压，不出三月，帝都的地脉便会污浊。"
右侧的白须老者猛地拍案，案几上的茶杯震得跳起："一派胡言！我龙族镇守帝都龙脉千年，岂容你危言耸听？"
"那您且看看这个。"胡缘取出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灵界龙族的鳞片——比凡界龙族的多了三道金色纹路，"灵界龙族每百年蜕一次鳞，而凡界龙族......已有五百年未见过金鳞了吧？"
大殿内突然死寂，唯有檀香在气流中翻卷。为首的玄衣老者缓缓起身，袍角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微的龙威："你想如何？"
"借龙府地下的龙脉阵眼一用。"胡缘收回水镜，玉牌落回掌心时已染上淡淡的金纹，"我会在阵眼布下灵界接引阵，既能净化煞气，亦可让帝都龙族子弟踏上灵途。"他望着老者们变幻的神色，心中了然——这些守旧派最在乎的，终究是龙族血脉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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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局总部的合金大门在身后合拢时，胡缘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混着灵力的味道。张顾问的办公室比三年前多了个鱼缸，鱼缸里的水草正随着两人的脚步轻轻摇曳。
"准备在灵界开疆扩土？"张顾问递过一杯热茶。
胡缘点头，将辞职申请推到对方面前："墨刑带回的血巫骨笛，可交由研究室拆解。冥界煞气的样本我也留了一份，就在......"
"不必说这些。"张顾问打断他，指节在申请上轻轻敲击，"你我都清楚，这不是背弃。"他从抽屉取出一枚金色徽章，"这枚紧急传讯符，能直接接通总局加密频道。"
胡缘接过徽章时，触感冰凉如霜："凡界的九幽阵余孽，就拜托您了。"
"放心。"张顾问望着窗外训练场上的新兵，他们正在练习基础的灵力格挡，"等灵界安稳了，别忘了给我留坛灵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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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墅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时，暖黄的光晕正沿着梧桐叶的缝隙流淌。胡缘站在君琳烨家的院门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 —— 二楼窗台上的月光草开得正盛，淡紫色花瓣缀着夜露，在晚风里轻轻颤动，将安神的气息揉进微凉的空气里。
“胡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 君母拉开雕花铁门，侧身让胡缘与墨刑进门，客厅茶几上摆着刚沏好的碧螺春，茶烟袅袅缠着窗棂上的风铃。
胡缘望着她日渐红润的面颊，鬓角新长出的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恍惚间想起初见时，这位母亲蜷缩在病榻上，指尖枯瘦得像秋后枝桠，连端杯温水都要喘息半天。
“先生教的《清心诀》，已修至第三重。” 君母端起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茶盏在掌心转了半圈，漾出的涟漪里映着她眼底的笑意，“这都是托先生的福。”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白震扛着个竹篓大步流星进来，篓里的阳澄湖大闸蟹正吐着泡泡：“胡大师可算回来了！我今儿特意托人从苏州捎来的鲜货，正好就着修行的事请教您！”
君母闻言抬眼笑道：“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上周还跟我念叨，说想请胡先生看看新得的那块和田玉，能不能雕个镇宅的貔貅。”
四人围着八仙桌落座时，君母已将大闸蟹蒸得通红。白震非要拉着胡缘碰杯，米酒的醇香混着蟹膏的脂香漫开来，胡缘望着满院灯火 —— 客厅的顶灯映着君母忙碌的身影，厨房的暖光里飘出姜丝的辛辣，连院角那盏太阳能灯都透着融融暖意。
“原来这才是布局的真意。” 胡缘夹起块蟹黄，忽然在心底轻叹。他曾以为人脉是棋盘上的棋子，需步步为营精心算计，此刻却看着白震给君母讲说白日听到的街边趣事，墨刑帮着调试厨房的新油烟机，才懂所谓牵挂，不过是让在意的人围坐灯下，哪怕不说一句话，也能在风起时自然地往一处靠。
夜深时，胡缘独自登上楼顶天台。北斗第七星在墨色天幕上亮得灼眼，星芒如银线般垂落，在他指尖凝成流动的星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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