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阿贝多点了点头,“艾莉丝阿姨,还有其他几位魔女会成员,以及风神巴巴托斯都有出席。”
“她们举办茶会接待了来自枫丹的访客。也正是通过这次会面,我才知道莫洛斯与那维莱特的存在,并对枫丹的风土人情有初步的了解。”
空静静地听着,思绪却飞速运转。
莫洛斯的身影,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早地嵌入了提瓦特某些核心的脉络之中。
他究竟在谋划什么?与魔女们结识也是为了解决预言吗?
“我提起这段往事并不是想为莫洛斯如今的行为辩护,也不是劝说你们必须信任或亲近他。”
“我只是想提供另一个观察的维度。一个人,一个生灵,其成长与变化的轨迹,是无数因素,时代、责任、遭遇、选择层层叠加的结果。”
“但在这些纷繁复杂的表象之下存在更为稳固的内核。它不一定非善即恶,可能只是一种顽固的倾向、一种不可动摇的执念、或是贯彻始终的行事逻辑。”
“在历史的长线上往回追溯,有时反而能更清晰地瞥见这种内核的轮廓。”
阿贝多看向空,神情无比认真。
“老师曾教导我,理解复杂的造物需要观察其在不同环境下的反应,追溯其原料的来源与加工过程,最终尝试归纳其不变的特性。”
阿贝多怕二人听不懂,特意解释道。
“这是简单的实验理论,但对人也有相似之处。我希望你们在警惕的同时,不要被单一时刻的恐惧或愤怒,遮蔽了探查本质的双眼。”
“真正的危险源于彻底的未知,有时也源于对已知信息的片面解读。”
阿贝多的话短暂浇熄了派蒙残余的怒火,也让空心中那团因莫洛斯而产生的烦躁郁结,稍稍松动。
派蒙挠了挠头,小声说。
“听起来好复杂…不过,既然卖唱的还有艾莉丝都见过他…至少说明,他应该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坏人?”
她试着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去消化这番话。
“可以这样理解。”阿贝多没有否认,“至少在那个时间点,在那些见证者眼中,他展现出的内核并非不可接触的邪恶。至于这数百年间发生了什么,使其行为模式变成你们如今的样子,就要看你们是否选择要去探寻这份特殊的课题了。”
空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量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好像与“解决枫丹预言”相比,“探索莫洛斯”这件事情的难度更大了几分。
但与缥缈无存的“解决预言方案”不同,莫洛斯现在最起码是一个活生生能站在他们面前玩弄权术的人。
“我会考虑的。”空开口道,“谢谢你的提醒,这很重要。”
阿贝多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能帮上忙就好。允许我多问一嘴,关于这个课题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推进?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他给出了与旅行者告别后的行程。
“一会儿我要去一趟沫芒宫和莫洛斯展开一项学术会议。虽然会议的内容不方便旁听,但在会议开始前后,应该能匀出半个小时供你们和他沟通...”
“不了不了。”
话还没说完,派蒙就赶忙摆手拒绝。
“我和他已经约好人了,就在晚些时候!”
虽然阿蕾奇诺给出的时间并没有那么急迫,但毕竟对手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这些执行官究竟有多么棘手,派蒙已经从先前四国的遭遇得到了教训。
总得留些时间让空养精蓄锐嘛!
“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再拜托你。”
空也这么说道。
与派蒙不同,他更多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莫洛斯心平气和的相处。
无论是智慧之神纳西妲,还是博学多识的阿贝多,又或是神秘莫测的魔女,他们居然都对莫洛斯的感观很不错。
空无意识抬起手托住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惯常动作。
——或许他也掉进了思维定势里,和娜维娅相处过多难免会与她的人际关系纠缠在一起,也许自己的认知也被悄无声息影响。
太阳西斜时,三人才告别。
离开前,阿贝多对空最后说了一句。
“旅行者,观察与实验是接近真理的途径,但有时投入其中成为原料本身,也是获取关键数据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虽然双眼直视着空和派蒙,但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不止是对他们即将开始的“课题”的指导。
派蒙没听懂,刚想追问却见阿贝多已经转身离开。
白色的外套在傍晚的风中轻轻摆动,仿佛一个悄然而至,又淡然离场的记录者。
直到身影在二人眼中消失,他脚步微转,顺着通道走向高塔侧面,向负责值守的警员出示督政官许可的证件,获得进入塔内探查的机会。
这座高塔是水仙十字结社的遗留下的据点,纳奇森科鲁兹和雅各布·英戈德曾在这里搅动风云,吞食了无数被蒙蔽双眼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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