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真是太可怕了,他可千万别来搞黄自己的工作。
卡瑞尔为岌岌可危的工作捏了把汗,余光扫到又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
“非常抱歉,督政官因事外出,现在不在办公室,不太重要的公文可暂交于我代为保管——”她再次将已经烂熟于心用来搪塞的话说出。
别问莫洛斯去哪了,她只是个小人物,哪里能过问大人物们的去向?
她抬起头,摆出标准公务化社交的笑容一顿。
呕吼,意料之外的客人。
“…最高审判官大人?”
卡瑞尔的目光从男人出众的容貌上挪开,缓缓下移到他端着的茶具。
“我来归还这个。”那维莱特将洗过的茶具放在卡瑞尔的办公桌上,“辛苦。”
“呃…抱歉抱歉,是我忘记了,这种小事还要麻烦您专门走一趟。”
令卡瑞尔意外的是,最高审判官似乎真的单纯只是为了归还杯子而来,在见到自己收下后便转身离开。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将用品归纳整齐,再次抬起眼时,只看见制服一角在墙角消失。
来不及深思,她已经看见又一位枢律官正抱着文件匆匆跑来。
急忙整理一下仪态,正要开口,一道思绪突然闪过。
最高审判官离开的方向…不是回办公室的吧?
难道又有新案子要审判了?
————
枫丹廷一处偏僻小屋里。
门被敲响,四长两短。
门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黑黢黢的枪口。
“怎么,暗号不对吗?”
“只是想送你一个别出心裁的见面礼。”
来者的头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对可能要了命的威胁视而不见,不仅不避,反而迎面走上。
直到脑门与枪口快要亲密接触,她才伸出两个手指拨开。
“好久不见,以及别来无恙。”
斗篷滑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阿蕾奇诺。
而另一边举枪的,正是前不久匆匆从沫芒宫离开的督政官。
“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我们不要再见。”
“呵,真是没想到难得和我想法共频的居然是枫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阿蕾奇诺叹了口气,虽然话语中满是遗憾,但面上丝毫不显。
“回归正题吧。卡洛亚离境的安排,已经准备好了。公子明天启程,船票、身份、随行人员,一切就绪。”
“好。”
沉默了几秒。
阿蕾奇诺忽然道。
“但我不只是为这个来的。”
莫洛斯收起裁决。
他的神情和往常一样,温和,从容,似笑非笑。
“那你为什么来?”
阿蕾奇诺直视他的眼睛。
“我想问你一件事。”
“等价交换。愚人众的执行官不会不知道情报工作者心照不宣的规则吧?”
“可以。”阿蕾奇诺本就没抱着空手套白狼的希望来。
“爽快。”莫洛斯装模作样的轻拍双手笑道,“我想知道的不难回答,还希望你不要故作玄虚,坦诚相待。”
阿蕾奇诺没有吭声。
莫洛斯耸肩,“真的很简单。我只是想知道明天送卡洛亚离境的观众席里会不会有一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到场?”
这个问题…
阿蕾奇诺不动声色道了声难办。
自从和旅行者定下计划分开行动后,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已经按耐许久,就是担心莫洛斯这狐狸察觉到什么。
这么看来,自己的担心果然还是成真了。
“督政官先生希望我到场?”
“那是当然。”莫洛斯勾唇一笑,“难道卡洛亚出色的演出,不值得有两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到场助威吗?”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阿蕾奇诺双手抱臂,后退几步靠在墙边,“我和旅行者正如你希望的那样破解你留下的一些谜题,事务繁多,真是抱歉。”
悄然转移注意,不细谈任何内容,只在表层流转。
完美的回答,但莫洛斯已经对阿蕾奇诺的意图有了推测。
他表面笑容依旧,内心却啐了一口。
——至冬的杂碎居然敢直面“神明”的威光?真是一点也不把枫丹放在眼里。
“到我了?”阿蕾奇诺见莫洛斯中断话题后主动接过,“我的问题也不难回答,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好奇心而已。真假都行,我不在意。”
“你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答案。”莫洛斯皮笑肉不笑将阿蕾奇诺这份博弈的压力送了回去。
见莫洛斯一如既往的难缠,阿蕾奇诺此刻居然有点想念和同情刺玫会的那位小姑娘。
嫩成这样怎么斗得过这只活了五百年的老狐狸?
“关于你那些我们知道与不清楚的计划,我们尊敬的最高审判官阁下知道多少?”
莫洛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阿蕾奇诺捕捉到气氛陡然的变化。
果不其然…无论莫洛斯表现的多么淡然,但在事关枫丹、芙宁娜还有那维莱特的事情上,他总会无意展现一些失态。
“芙宁娜”一词出现的位置很巧妙,这使阿蕾奇诺不禁怀疑水神真假这场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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