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述完有关【自己】的过去后。
律令的化身带着流萤,走到了那处分叉口。
刚刚一左一右的两座雕像,各自代表着一种抉择。
左侧名为【欺瞒】,或者称其为【同谐】吧。
——【只管【欺瞒】,无路也须前行...若欲使人心怀希望,不可显露注定的死亡】
右侧名为【强权】,或者称其为【秩序】吧。
——【须用【强权】,用石头砸向那有罪的。若恶人不能受辱,如何彰显公义】
“在你看来,梦主会选择哪边?”
站在分叉口,流萤并未急着做出选择,而是看向身旁的【律令】。
“...或是【强权】之路吧”,律令的化身这样答道,“但流萤小姐不妨自便,今日我不作他想”
听到这模糊的答复,流萤也没有追问,随便选择了其中一条,便快步走了上去。
随着她的选择,另一侧的道路瞬间坍塌,消失在虚空中。
似乎在彰显一个事实——未走之路,不可追回。
然而,当流萤走到终点时,却愕然发现。
不同的道路,最终在同一个终点相聚。这两条道路的尽头是一个地方。
“看来,也只是殊途同归,人的意志,作用当真微乎其微”
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旁的律令只得发出一声叹息。
但这并不重要,至少在流萤眼中,完全没有身前这道荧幕中倒映的画面重要。
“这是...”,流萤迟疑的伸出手,指向荧幕中【纳努克】的身影。
“这是另一段过往”
律令走上去,按动了电视机旁的按钮。
下一秒,荧幕开始变化,播放起一段隐秘的历史。
...
“纳努克亲自示现,无限夫长因之陨落...此事震动寰宇,我早已知晓”
“又何必劳烦一位【主家】使者亲赴边陲?”
“只是顺便一提,我为降罚而来——其罪在你”
画面中。
以隐夜鸫姿态出现的梦主,在与一位身形模糊的【家族】使者交谈。
...更准确讲,他是在接受一场审判。
“...此前我险些死去,至今无法示以原身,为何重回此地后,会平白获罪?”
歌裴木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家族使者,显得有些疑惑。
“你已自行坦白了罪状”,家族使者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他。
“.....”
“即便只是边陲之地的分家领袖,家族也不会容忍他的无能”
“非但无法弹压局势,甚至遭人杀害——若非纳努克示现,【无限夫长】本将降于匹诺康尼,荡·绝·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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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裴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只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坚定】
在遭遇挫折之前,他无比坚信着同谐,哪怕遭遇两次苦难,也依旧如此。
而在之后。
哪怕曾经的信仰破灭,他也没有陷入迷茫和困顿,而是立刻找寻到下一条缰绳。
并紧紧握着它,再次开始努力。
【友人的别离】【庇护者的背叛】【信仰的破灭】...
这些东西都没有打倒歌裴木。
但也正因如此,人们才会为之感慨,甚至用近乎抱怨的方式喊出——【歌裴木过于懦弱和犹豫了】
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人们希望,歌裴木在遭遇第一次袭击后,就以强硬的手段进行还击。
如果在事态发展起来之前,就对其进行切除,也就不至于会有后来那些事情。
当然了,对于那时的歌裴木而言,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做的,毕竟他是同谐的牧羊人。
与其说这是在抱怨,不如说是一种叹息,是在为歌裴木的遭遇发出叹息。
可是——
“噗...哈哈哈!”
“真是讽刺啊,难不成这才是家族真正的面目?”
“若是将这样子的境况堂而皇之称作同谐...那秩序未免也太被人小瞧了啊”
在厚重地毯铺就的卧室里,凯撒毫不避讳的发出这充斥愉悦的笑声。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等级分明,罪责清晰”
“正是因为你的【无能】,才害死了名为无限夫长的谐乐众弦呐”
“什么嘛,这不是做的很漂亮么,秩序明明彰显的这般清晰”
凯撒实在是忍不住笑意,尽力遏制,也没能成功。
看着家族使者和歌裴木的对话,他从中嗅到了极为明显的【秩序】气息。
简单点讲——通过这位家族使者,凯撒推测在【家族】内部,秩序和同谐实质上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除去名义上【同谐】和【秩序】依旧保持着对峙外。
实质上,两者已经彼此交融,不分彼此了。
反倒是歌裴木,他所践行的同谐,在家族使者面前显得是特立独行。
“我从这家族使者带来的判罚上面,可看不出一丝【包容】和【宽恕】的味道”
“真是没有想到啊,星核居然出自同谐之手”
凯撒的目光望向了天幕中变动的画面,语气中满是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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