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个刚刚还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人,竟然完好如初地躺在了地上。
除了满身的血污证明着方才的惨状并非幻觉。
1599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和手脚,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但当他抬头,再次对上程水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茫然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程水栎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轻:“现在,你能说话了。告诉我,龙魂为什么杀你灭口?”
1599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他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或者说,在恐惧着什么。
苏芮的枪口无声地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我们老大问你话呢。”
苏芮的声音比枪口更冷,“或者,你想再体验一次刚才的感觉?我们可以慢慢来。提醒一下,我比那些人还要专业,你想试试吗?”
1599浑身一颤,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他瘫软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我说……我说……是李昌佑!龙魂的领袖!是他派我去刺你的!他答应我的报酬根本没给我,还想杀我灭口!这个老狐狸!畜生!”
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将龙魂如何找他,许诺了多少资源让他使用那枚特殊的“银承弹”进行刺杀,以及失败后如何翻脸无情,全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还有凌云他们的事,以及李昌佑的许诺。
程水栎安静地听着,直到他再也说不出新的信息,才微微颔首。
她检查了一遍录像,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在1599身上,他还在看自己身上已经恢复的伤口,似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服摩擦的细琐声音。
程水栎忽然开了口:“龙魂的账我会找他们算,现在,也该好好算算我们的账了。”
1599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刚刚恢复的身体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惊恐地看着程水栎,嘴唇哆嗦着:“我…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啊!”
“你说了,所以你现在还能喘气。”
程水栎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波澜,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我治好了你,所以你应该告诉我这些信息。但你朝我开枪这件事,是另外的事。”
她往前走了半步,阴影笼罩住瘫坐在地的1599。
“你很清楚那颗子弹意味着什么。无视防御……如果不是我命大,现在躺在这里,或者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的,就是我了。”
1599被她话语里冰冷的杀意冻得浑身僵硬,求生的本能让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载具墙壁,退无可退。
“我…我也是被逼的!是李昌佑逼我的!他拿我家人威胁我!而且…那件特殊道具现在也在他手里了!那道具是有冷静期的,一周只能使用一次,还要消耗大量的材料,我真的没办法了才跟他合作的啊!”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尽管这话在眼前这个女人听来可能无比苍白。
程水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了接下任务,选择了扣动扳机,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你也该尝尝被子弹打穿心脏的滋味了,如果你也能活下来,那你的命才能归你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芮的枪口已经调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狭小的载具内回荡。
1599的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血洞正汩汩涌出鲜血。
剧痛席卷而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抽搐着向后倒去。
程水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收到系统的击杀提示,她才转身离开。
所有证据都握在手里了,而现在,既然龙魂不主动来宣战,那就黑羽来宣战!
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搞完了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以为不宣战,程水栎就不会找上门吗?
回到黑羽的领地,程水栎再一次在群里发出通知,叫所有成员到领地集合。
因为晚上有庆功宴,大部分人今天就当作放假了,一直在领地里面没出去,所以收到命令后来的特别快。
程水栎站在众人跟前,她没说什么,而是把所有证据发在了群聊里。
从圣诞袜子、野鬼的供词,到暗影跪地求饶的录像,再到1599被治愈后指认李昌佑的全程记录。
众人们开始翻阅,空气仿佛凝固了。
起初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远处田地里的微弱风声。
然后,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议论声轰然炸开。
“龙魂?!是李昌佑指使的?那个老头子?”
“银承弹…无视防御…他们是真的想要老大的命!!”
“这帮杂碎!暗中下这种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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