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冽:“但这不代表,有人可以拿你们族人的性命,作为这场交易中博弈的筹码!更不代表,你们族长的愚蠢和某些上位者的阴暗心思,可以凌驾于活下去这条最基本的规则之上!”
她的视线落在那几个被捆的族长身上,如同看着一堆无用的垃圾。
“这几个,听从鼠王近侍的暗示,故意扣下药物,任由自己的在病痛和虫噬中挣扎,只为向鼠王表露那点可笑的忠诚。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
程水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的命,什么时候成了别人表忠心的工具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许多兽人低下了头,攥紧了爪子。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眼神,渐渐染上了愤怒和后怕。
是啊,如果今天被放弃的是自己呢?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她环视四周,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鼠王把治疗权交给我,那么在这里,在这场瘟疫被彻底清除之前,我的话就是规矩!”
“谁再敢阳奉阴违,扣药藏人,不管他是族长,还是什么鼠王近侍,下场都和他们一样!”
她抬手,指向被捆缚的族长们。
“熊辑!”
“在!”
“将这些视族人性命如草芥的族长,当众鞭笞三十!以儆效尤!行刑后押送鼠王宫前,让他自己看看,他手下的忠诚是什么样子!”
“是!”
熊辑毫不迟疑,亲自执鞭。
沉重的鞭子破空落下,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和族长们的惨嚎,清晰地传遍广场。
每一鞭,都像是在抽打在某些兽人心头残存的侥幸和畏惧。
程水栎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她要借这几条蠢货的皮肉,彻底立下自己的规矩,也要借鼠王自己的手,打碎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熊辑的力道拿捏得极好,他先前作为熊族的族长自然是没少行刑的。
鞭子都藏着巧劲,每一下都带着破空声,落在脊背上也是十足十的疼!
第一鞭下去,那年老的蜥蜴族长就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般,惨叫一声想要瘫倒在地上,又因为束缚着他身体的绳子无法移动,只能尽力扭动着想要摆脱这种痛苦。
第二鞭落下时,他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表情狰狞着看向程水栎,嘶吼道:“我是鼠王的人!你…你怎敢这样——”
老蜥蜴族长嘶吼到一半,熊辑手腕一抖,第三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抽在他的嘴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几颗碎牙喷出,将后续的威胁与叫嚣全都打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程水栎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只冷冷道:“继续。”
鞭刑在死寂的广场上继续,只有鞭子破空的呼啸和受刑者压抑不住的惨哼。
“鼠王大人来了!”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寂静的广场上激起层层涟漪。
兽人群一阵骚动,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路。
只见鼠王在一众近侍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程水栎没站起身,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她清楚现在是在鼠王的地盘上,也清楚安全区的一切规则。
所以,才没有出言辱骂这位表面君子,背地小人的王。
而鼠王直接无视了程水栎,他的目光略过无数兽人,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中央被鞭笞得血肉模糊的几个族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做什么?”鼠王用手杖敲了敲地板,仿佛真的一无所知一般发问:“熊辑,我要没记错的话,我只给你了临时的管理权。处罚其他族长?你应该没有这个权利吧?”
熊辑瞧了他一眼。
兽人世界的等级森严,照理说,熊辑是应该立刻停下,觉得恐惧甚至瑟瑟发抖着立刻给鼠王道歉的。
但王的指令显然凌驾于一切之上。
熊辑毫不犹豫的再次抬起手,当着鼠王的面,对着老蜥蜴再一次施行了鞭刑!
鼠王的脸色瞬间铁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熊辑这毫不迟疑的一鞭,简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扇了他的脸!
“熊辑!你放肆!”鼠王厉声喝道,手杖重重顿地。
程水栎注意着尺度,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也不能太放肆不是?
她适时叫住熊辑:“可以停下了。”
熊辑立刻将鞭子收起来,满脸肃色站在程水栎身后。
鼠王终于不得不正视程水栎。
目光相接,程水栎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迎向鼠王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鼠王大人,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熊辑只是在执行我的命令,而我的权力,可是您亲口授予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尽快解决瘟疫吗?”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族长们,语气转为无奈:“只是我没想到,治疗过程中最大的阻碍,竟然来自内部。”
“鼠王大人,有人阳奉阴违啊。这些家伙扣着救命药不给重病的族人,任由他们等死。这种行为,不仅是在破坏治疗,更是在挑战您定下的规矩,损害您的威信啊。我要是不严加惩处,如何服众?又怎么保证瘟疫能被彻底清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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