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清楚,这位自称“提线者”的导演绝对是不怀好意,甚至有一种极大的可能,这位就是整个副本的最终BOSS!
那名覆面玩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皱起眉,脊背绷得笔直,指甲扎进肉里,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嘴唇颤了两下,他说:“我当然是贵客。”
他已经拼尽全力将声音放得平缓了,可声线隐约的颤抖依旧明显,带着一种底气不足的心虚感。
听到他这么说,提线者似乎轻轻笑了。
她对面部表情的控制也不怎么好,因此表情很难分辨。
程水栎轻轻皱了皱眉,越发觉得这只怪物是从哪里找了一张美丽的皮囊,除了能看,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了。
她托着腮帮子,视线不经意扫过轻轻的一个吻,这家伙也算是全神贯注,只是一般人要么盯着台上的提线者看,要么看向那位被针对的覆面玩家。
她倒好,她看着的是被她亲手打破的那面单面玻璃。
跳下来的时候不怕,逞英雄的时候也不怕,现在轮到秋后算账了,她开始紧张了?
程水栎弯了弯嘴唇,继续等着事态的发展。
台上,提线者那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没有立刻反驳或质问覆面玩家,只是用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是有重锤敲击在覆面玩家的心脏上,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作战服。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舞台上的导演,台下那些幸存的玩家,甚至其他VIP包厢里可能存在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结局。
“很好。”提线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既然你如此肯定。”
她抬起手,这次不是简单的勾指。
她的五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在空气中做出几个繁复而诡异的牵引动作。
覆面玩家所在的包厢内,空气开始扭曲。
墙壁、地板、座椅……所有物体的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蠕动着,就像活物一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么,请展示你的纯净。”提线者说,“向我证明,你确实是受邀而来,从大门堂堂正正进入,而不是从回廊潜入的小老鼠。”
覆面玩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移动,想逃离,却发现四肢如同灌了铅,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
他想开口辩解或求饶,喉咙却像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包厢内那些暗红纹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纷纷朝着他攀附。
它们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并没有造成表面上的伤害,但覆面玩家的双眼却猛地瞪大,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在寂静的剧场里炸响!
那叫声中饱含的痛苦与绝望,让台下所有玩家都头皮发麻,心脏骤缩。
他们眼睁睁看着覆面玩家的身体在座椅上剧烈抽搐,就像是在在承受某种酷烈至极的刑罚。
几秒钟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覆面玩家瘫软在座椅上,头颅低垂,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金属面具咔哒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缓缓滑落,露出了下面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僵死的年轻面孔。
眼睛圆睁,写满了临死前无法理解的骇然。
包厢内那些暗红纹路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具失去生息的尸体,以及碎裂成两节的面具。
提线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目光平静地转向了第三个VIP包厢。
“下一位。”她轻声说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整个剧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在压抑的空间里起伏。
轻轻的一个吻收回了看向破碎玻璃的视线,转而望向台上那个掌控生死的提线者,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她似乎在思考,这位提线者是如何判断玩家是从何处进入的。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程水栎是清楚的。
她当时还疑惑见不得人的东西的标记到底有什么用处,现在…
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从回廊走过,就会遇到那个清扫走廊的怪物,只要乖乖按照规则背对它,就会被它打上标记。
如此一来,提线者就能轻松判断玩家们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了。
她思索的这么一会,提线者已经把目光转向了第二个坐在VIP包间的玩家。
第二个VIP包厢的单面玻璃,同样无声溶解。
里面坐着的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比起第一个玩家的惊骇失态,他显得镇定许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因为视角的原因,他看不清楚第一个包厢发生了什么,但那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和随后死一般的寂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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