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困扰着他们的许多疑惑，都在今日得到了解答。
一个个问题。
一件件疑难。
一位位立地突破的圣师和学员。
整个大堂之内，几乎充斥着浮动于半空之中的剑痕，令人心驰神往，全神贯注。
但随着一个问题的出现，场上的和睦与平衡，却忽然被打破，让有些嘈杂的热闹气氛，径直陷入了安静，甚至是死寂中。
“敢问前辈，天资不足，可修剑道否？”
那是一道有些沙哑的女声。
顺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林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灰衣少女。
灰衣，乃是太宇圣院中 的学员服饰，每个学员入门的时候，都会被发放两套。
但是，鲜少有学员会穿。
出了一点基础的防御效果之外，这灰衣没有任何好处，且完全不好看。
但这少女身上，却穿着平平无奇的灰衣，甚至，袖子口都被洗的起了毛边。
腰间更是没有任何的玉佩或者其他的首饰配件，只有一根粗粗的麻绳，扎住了腰线，露出有些姣好的少女体态。
但，凡是天骄，谁人会丑陋？
资质，不仅仅是体现在修炼天赋上，更是体现在容颜上。
这少女的容颜，并不算是绝色。
只能算是小有姿色的小家碧玉，在一群少男少女间，她的容颜，甚至显得失色三分，看起来平平无奇，连带着她袖口内露出来的短剑和身上的灰衣，都显得更为寒酸了。
而她的表情，也很是紧张。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眸中流露出来丝丝缕缕的不安。
很显然，她问出来这句话，并不是不紧张的。
只是，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她才会咬牙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而林玄猜的没有错，少女，也就是吴晴，此刻的情绪已经紧张至极。
她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这个疑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心里憋了这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而周围人的视线，更是让她觉得如芒刺背，非常不适应。
但她还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林玄静静的看着这位开口说话的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吴晴。
他记得她的名字。
更记得她今日问出来的那些问题。
毕竟，在他讲道的过程中，若是说最积极的，定然会有吴晴的一席之地。
她可是不止一次的朝他发问。
且，问题与其他的剑修大不相同。
他一听便知，对方是在剑道之上，有过常人难以企及的苦修，并且拥有着持之以恒的恒心。
而这在剑修之中，称之为……
剑心！
有许多剑修，这一生资质上佳，可却仍旧没有在剑道上取得太大的成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们的剑心不足！
所以修行一生，也难有成就！
可有的剑修，资质不足，剑心坚韧，却能够达到无数剑修难以企及的高度！
便是因为，他们有心。
一颗弥足珍贵的心。
那是对剑的恒心，决心，耐心，信心！
也就是剑心！
一尊剑心通明的剑修，要比一个资质出众的剑修要难寻一万倍！
望着这位天资平平，容貌平平，却仿佛一颗经受了无数风吹雨打，仍旧屹立在艰苦寒冬中的白杨一般的少女，林玄看了她很久，才轻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能。”
他只说了一个字，吴晴却忽然忍不住颤抖起来。
甚至，她的眼框内，都泌出来了泪水，令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难挨的偏头，抹去几乎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珠。
多少年了……
她听过太多的否定之语。
她也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
没有好的天资。
没有强大的背景。
买不到可以用来改善体质，提升实力的灵丹。
挤不进去妖孽的层级，难以听到好的剑道讲解，更是没有任何强者愿意在她的身上下功夫。
今日，忽然听到一个能字，霎时间，她坚持了数年的冷脸差一点直接破碎，眼泪更是摇摇欲坠，甚至在心中想着。
无论如何……便是这位前辈只是安慰自己的，那也够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林玄在一个‘能’字之后，并没有说完，还在继续开口。
“剑之一道，修到最后，便是修的剑心。”
“但天资不足者，却和寻常剑修不同！”
“这等人修剑，却要先修剑心，再修剑道！”
“若能将自己那一颗剑心修的通明，修到极致，这世间剑道都不在话下！”
一字字，一句句，林玄说的坚定，毫不犹豫，更是没有任何想要敷衍的意思。
而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所有人都觉得震撼。
剑心，剑道，这是他们尚且不能触及的层面，如今，却全然被细细揉碎，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尤其是那些剑道资质不佳的学员，听着讲道虽然也觉得激动，但多多少少心底还是有一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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