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向窗外飘落的梨花,眼眸中的杀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的笑意。
池羽之。
少年将军池羽之。
以一枪护一城。
以一枪护万民。
以一枪战万敌。
一条条,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从池秋临的手中抢走的。
池羽之拿了他的东西。
就该用命来偿还。
不仅是他,伤害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池晚雾缓缓坐起身,指尖掐入掌心,想容在掌心掐出一个个月牙形的痕迹。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却浑然不觉疼痛。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投下一道纤细的影子。
死,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将那些肮脏的真相撕开。
让他们身败名裂,再送他们下地狱。
抬手抚上脖子上的血玲珑,一抹灵力注入其中,将脑中关于池秋临的记忆的一一记录其中。
那些记忆越来越清晰。
不是昨天看的画面,而是就像是印在脑海中的记忆。
想来是那妖孽昨日顺带也解开了她体内的阵法封印。
也不知道那妖孽,伤怎么样了?
池晚雾指尖的血玲珑忽然泛起微光,映得她苍白的脸颊透出一丝妖异。她蹙眉望向窗外。
唉!
那妖孽又帮了她一个大忙。
这人情可不好还啊。
唉。
算了算了,横竖都欠了。
多了不愁,少了不优,横竖都是要还。
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
她抬手捂脸,神色也是一言难尽。
区别还有点大。
那妖孽惯会得寸进尺,指不定又要如何戏弄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只希望他的伤已经好了。
若是换做别人有九曲涅盘果和逆命果这等天材地宝相助,怕是早就活蹦乱跳了。
搞不好经脉也会承受不住那磅礴的药力而爆裂。
但如果对象是那妖孽的话......恐怕悬。
池晚雾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血玲珑的边缘,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
她怕药效不够,可是将六颗九曲涅盘果的涅盘液,一股脑塞进那妖孽嘴里了。
她想起那妖孽苍白的唇色,心口莫名一紧。
——真是疯了,竟会担心他。
池晚雾猛地收回手,指尖残留的血玲珑微光仿佛灼人般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情绪。
随后,手腕微转,芍药簪子便出现在她手中,寒光映着窗外的暖阳,在青砖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她垂眸凝视着簪尖,忽地轻笑一声,抬手施了个清洁术后,将簪子插在头上,转身推开了房门。
虽然不知道封印她们记忆的人是谁。
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就让她看看狐狸的尾巴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
云来楼,包间内。
“我说,雾雾啊!”司空枫懒散地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茶盏你这一大清早的就拉着我们逛东逛西的,该不会就为了看这些无聊的铺子吧?
他挑眉望向站在窗边的池晚雾,阳光在她,墨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间跳跃,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池晚雾指尖轻叩窗棂,紫眸微眯注视着街角一闪而过的玄色衣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钓鱼,自然要有耐心。
只是不知道这鱼。
会不会如她所愿。
又是不是她想要的鱼?
司空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瞥见一片晃动的树影,他仰头饮尽杯中残茶,瓷杯在檀木案几上磕出清脆声响“哎呀,看来有人又要倒霉了。”
不仅要倒霉,而且还是要倒大霉咯。
不知道这背后的那条鱼,能不能让她玩的尽兴?
“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坐在角落的堂溪容忽然轻笑出声“撞上我们雾雾的枪口。”
“管他呢。”南宫泽指尖弹了弹腰间玉珏,发出清越的声响反正都是要死的。
“就是。”慕容星辰懒洋洋地转着手中的折扇不过雾雾啊,你这鱼饵下得也太明显了些。
他忽地凑近池晚雾耳畔,折扇轻点她发间那支多出的芍药簪这寒光闪闪的,是生怕鱼儿看不见么?
池晚雾偏头避开折扇,簪上芍药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紫芒饵若不够香,怎引豺狼?
“你也不怕引火烧身。司空枫忽然坐直身子,茶盏在掌心转了个危险的弧度。
池晚雾紫眸里泛起血色涟漪烧了才好。
她指尖抚过簪上芍药,花瓣边缘竟渗出细密血珠这把火,我亲自来点。
血珠顺着玉簪纹路蜿蜒而下,在簪尾凝成一颗妖艳的赤色玛瑙。
堂溪容忽然起身,玄色衣袍带翻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暗痕。
“你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这局棋,下得太险。
“不入虎穴。”池晚雾将染血的指尖轻轻按在窗棂上,绽开一朵妖冶的血梅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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