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领,袖口与裙摆处,点缀着立体的粉色花卉刺绣,花瓣层层叠叠。
花蕊用银线勾勒,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衣料上飘落。
宽大的袖袍边缘,还有一圈同色系的暗纹滚边,上面绣着细密的云纹,增加了衣服的层次感与华贵感。
交领处用银线绣出的花卉纹样延伸至袖口,袖口宽大,边缘垂着细密的珍珠串与红色圆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粉白渐变腰带,上面点缀着珍珠与红色圆珠。
还挂着几只立体的蝴蝶装饰,蝴蝶翅膀用薄纱与银线制成,栩栩如生。
腰带下方还垂着两条长长的同色飘带,随着步伐摇曳生姿。
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他修长的双腿线条,脚踝处缠绕着细银链,坠着几枚小巧的银铃,每一步都带着清脆的声响。
饶是见过像雪景熵那般似妖似仙地绝色的池晚雾,此时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美得近乎妖异。
若说那妖孽是雪山上不染纤尘的霜花,眼前这位便是深海中最惑人心魄的珊瑚。
那妖孽极其诡异且危险。
让人不敢亵渎。
让人心生畏惧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与诡谲莫测。
明知危险却让人甘愿沉沦。
就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
让人防不胜防,逃也逃不掉,甘愿为其赴死。
而眼前这位却将危险藏于无害的表象之下。
如同深海中最艳丽的毒水母。
用温柔绚烂的外表诱人靠近。
至今为止,能让她有这种危险的感觉的只有三人。
一是那妖孽,二是隐尘大师,三是眼前这位粉发少年。
后两人都让她有所畏惧,甚至心生退意。
而前者,不是她不畏惧,而是比畏惧更令她心悸。
是神魂都为之战栗的。
若说招惹后者是自寻死路,那招惹前者便是万劫不复。
池晚雾的指尖微微蜷缩,鎏金细链在耳鳍上轻颤,她望着那粉发少年,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矛盾的存在?
那妖孽是极致的危险与极致的纯净交织。
是妖和仙的两极对立。
是让人既想逃离又忍不住靠近的深渊。
是将致命的毒液藏于无害的糖霜之下。
极对立,是让人既想逃离又忍不住靠近的深渊。
而隐尖大师和眼前这位粉发少年。
都是将致命的锋芒藏于柔美的皮囊之下。
诱人沉沦却暗藏杀机。
这少年他分明跪在那里。
姿态谦卑,粉发垂落,眼睫低垂,仿佛虔诚的信徒。
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
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仿佛在嘲弄这场荒诞的君臣之礼。
果然穿的越粉,杀人越狠。
这粉发少年看似温顺无害。
那身华美衣裙下不知掩藏着多少致命杀机。
不过有什么关系?
她本就是来搅乱这潭死水的。
她红唇微勾,池晚雾指尖轻轻拨弄着耳鳍上的鎏金细链,银铃般的笑声在殿内荡开。
她连那妖孽都敢招惹。
又怎会在意这粉发少年暗藏的锋芒?
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起眼睫,那双浅粉色的眸子如同浸了蜜的琉璃,澄澈透亮却又深不见底。
他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垂落在地的粉发尾端缀着的银铃。
?粉色的眼瞳中映着摇曳的灯火,却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整片归墟的幽暗。
“君主说笑了。”离修唇角微扬,声音轻柔似海风拂过珊瑚。
“龙冠既认您为主,您便是我们的君主,我等誓死追随新主,重振龙鳐荣光。他他指尖轻抚过腰间银铃,垂落的粉发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暗芒与讥诮。
殿内烛火忽地摇曳,将离修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妖异形状,宛如蛰伏在深海中的巨兽。
那些缀满珍珠的宽袖随着他行礼的动作铺展如花瓣,却在地面投下毒蛛般的暗影。
所谓的君主也不过是将他们当做棋子。
将他们当做往上爬的工具。
恨不得吸干他们每一滴血,每一寸骨。
可那又如何?
离修垂眸暗自轻笑,指尖的银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深海鲛人蛊惑人心的歌谣。
他早已习惯了被利用。
习惯了在刀尖上起舞。
习惯了将毒药裹上蜜糖,喂给那些贪婪的嘴。
粉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落肩头,银铃轻晃,在寂静的大殿中荡开一圈涟漪。
他分明跪着,姿态恭顺,可那脊背却挺得笔直。
像一柄未出鞘的薄刃,温顺的表象下藏着淬了毒的锋芒。
这一次。
他依旧会笑着饮下毒酒,然后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个个拖入深渊。
银铃轻响间,离修忽然抬眸望向殿外翻涌的乌云。
粉发被突如其来的海风吹散,发尾银铃与脚踝细链同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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