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之也是头一回这么无语。
岚儿都没做到的事,给你做到了,不愧是你啊!
邀月似乎没有注意到林逸之的脸色变化,还在兴致勃勃说着:
“前堂的那些贵客,都是老爷邀请来的,
只有公子不同,是小姐指名邀请的。
这还是我们家小姐第一次主动邀请人来府上呢!”
林逸之睁大了眼:
“等……等等?是安同学邀请我的?她不是一直说是县令大人想见我……”
“哦?小姐是这么和你说的吗?”邀月微微惊讶,又噗嗤一笑,
“哎呀,那妾身好像说漏嘴了呢,公子就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可别向小姐告状哦~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也的确挺对你感兴趣的……”
她扯了扯林逸之的衣角,语气看似哀求,实际却嬉皮笑脸的,显然一点也不慌:
“总之,公子可是小姐的贵客,自然是由小姐亲自接待喽。”
“哦?”林逸之微微挑眉,
“我有这么大脸面?那邀月小姐你呢?”
“我?我只是个引路的。”
邀月答道,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嘿嘿两声,
“小姐那么护食,又怎么舍得让妾身来接待公子……”
“你说什么?”林逸之疑惑道。
“没什么……好啦~前面便是后庭了!”
邀月指着前边,很自然带过了话题。
林逸之顺着望去。
穿过青黄相间的甬道,尽头处别有洞天,堪称豁然开朗。
邀月口中的后庭,比林逸之想象的还要大些,
或许比起宅邸,用园林称呼它更为合适。
厅廊与院落重重叠叠,更显幽深,恍若误入某所迷宫,让人难以窥得全貌,
正北方的正厅倒是格外显眼,竟比隔壁屋的衙门修得还高,还阔,方才在府门外隐约望见的檐牙应当就是它。
但最吸引林逸之注意的,自然还是东边的亭台水榭。
池若绿镜,假山嶙峋,内有游鱼,雅致的戏台飞架其上,
通红的阁身与碧水相衬,宛若红花绿叶,典雅天然。
此处分明离江流还有一段距离,池水却清澄明透,汩汩成音,显然是活水,不知是怎么办到的。
酒席绕着池水摆了一圈,远处还有几个零零落落的宾客在廊下巡游,
若没猜错,今日的宴会应当便是在池水前举行了。
林逸之看得入神,心底又不禁浮上了些许困惑。
单凭一介六品县令的俸禄,真能修成如此气派的园林吗?
邀月领着林逸之穿过了回廊,却不见安依雪的踪影,便直接领着他往北边的正堂走去。
“小姐估计是去找老爷了,公子在此稍等片刻,容妾身先进去通报一声。”
邀月说着,一只脚才刚踏上台阶,
忽地,堂保内传出几声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父亲,这实在有失礼数!如此不妥……”
“有何不妥?要说失礼,也是他失礼在先!”
林逸之耳朵一动。
他对安依雪的声音可是再熟悉不过,
而另一道沉浑威严的声音……莫非便是大名鼎鼎的安县令?
邀月的小脚顿时滞住了,回过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压低声音道:
“诶嘿,那个,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我们还是稍等会儿再进去吧……”
林逸之点了点头。
这小妮子明显是想偷听!
但他没有戳破邀月,因为他也想!
于是乎,两人就很默契地凑近了些,耳朵竖起……
正堂内,安依雪正叉着腰,气鼓鼓地质问着坐在前方的中年人:
“父亲!这分明违背了您的待客之道啊,
我先前与林同学说的是,想邀请他上门做做客,再随便和您聊两句,
我可从没说过,要让他参加什么宴会!”
“他若不想参加,不参加不就是了。”
中年人把玩着手中的佛珠,眼皮微垂,“我有逼他吗?没有吧?
若连这点小场合都经受不住,那只能说是他难堪大任!”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我自然是相信林同学不会怯场的,”
安依雪好看的柳叶眉紧紧皱着,俏脸上尽是不满,
“我只是觉得……他可没答应我要参加这个,我们擅自替别人做主,实在是失礼……”
“失礼?那我问你,究竟是屡次三番,违约不来的人失礼?
还是花重金举办宴席,宴请诸贤的人更失礼?”
中年人突然攥住佛珠,冷冷地瞟了安依雪一眼,冷哼道,
“你整天去上那什么县学,搞得自己一个月就这一天空闲时间,
平日里没时间结交各方,今日总算能空闲下来,宴请四方,你却还要拿去与一介书生过家家?
倘若他今日又不来,你又当如何?
好了,此事莫要再议!
别忘了,今天的宴会,为父是为你举办的,你才是宴会的主角,莫要因小失大!”
“我……”
安依雪被反驳的哑口无言,只能急得在原地跺了跺脚。
“咳……”
堂下的林逸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没想到安县令还挺记仇的……
邀月也气鼓鼓地叉起了腰,指着林逸之,用口型说道:
“都怪公子,老是放小姐鸽子,你看,小姐都没底气反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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