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复站起身,有些生气:“卢生,你胡闹什么,你验什么针?”
萧孝穆却摆了摆手:“诶,公平起见,还是验一下吧,免得一会说我们家山儿胜之不武。”
张复这才赔笑道:“对对对,萧大人说得极是。”转头对卢生说道:“行吧, 你去验一下针。”
卢生走上去,把那些银针、针盒都仔细验看一遍,银针都是完整的,也没有粘连什么东西,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卢生看着曹佾,也是有些不自信了:“难道真的是他运气太差了?”
“卢大哥,把针给我吧,我再试一试。”
曹佾又拿出银针试了试,这次终于顺利了,银针全都准确地插入铜人穴位。
等十针扎完,曹佾总算是停了下来,用手摸摸额头上的汗,却觉得额头有些生疼。
曹景姝看出了弟弟的异样:“小佾,你头怎么有些红肿啊?”
卢生坐在前排,也注意到了曹佾的变化,头上起红疹,有些肿胀,手上皮肤也变红了。特别是出汗的地方, 一片的红色瘢痕。
卢生赶忙上去查看:“小佾你怎么了?”
“哦,这个啊,以前也起过这种疹子。卢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卢生这才仔细嗅了嗅,朝着味道的方向寻去,就凑到了铜人上。他抠下铜人表面的黄蜡,再闻了闻。
“张大人,你这涂抹铜人的黄蜡是什么做的?”
张复也是一脸茫然,叫来了差役询问,很坦然地回道:“这次黄蜡用量比较大,单用蜂蜡有些贵了,便掺了些用剩的松香和生漆。”
“你可真会省钱啊!”
曹景姝也跑上高台,仔细查看了弟弟的疹子,松了一口气:“前些年,我家给木器刷新漆,他就犯过一次这种毛病,大夫说他不能闻这味道,不过也不碍事,只要离生漆远一些,过几天就没事了。”
卢生也就明白了,就是生漆或者松香过敏,这种病症挺常见的。
“那行,你先下台,离这铜人远一点,我去找水给你先清洗一下。”
张复也假模假式地过来看望:“曹公子,你这身体还是太过娇贵了吧,你看看,差役一点事没有,萧郎君也一点事没有,人家还比你刺得准一些哎……你还是要多锻炼才是,这身子骨也太弱了。”
曹景姝瞪了张复一眼:“张大人,我弟弟身体怎么样,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卢生把曹佾扶下高台,他红疹越起越厉害,赶忙叫来千哥:“你去问一问八仙堂的大夫,这种被生漆引起的红疹, 有没有什么解毒之法?”
“好勒,我看几位大夫就在外围,我先去问问。”
……
王惟一并没有过来询问,还是公事公办地走上高台,走到曹佾的铜人前,拔出银针开始检验,七个针眼都滴出了一滴水银。
又走到萧远山的铜人前面,银针取出,有九个穴位都是滴出一滴水银,唯独有一处穴位,水银却是像涓涓细流,流了好几滴出来。
“萧郎君,你这一针扎深了。铜人的每个穴位都是特殊暗道,如果入针准确,则只流出一滴水银;如果入针太浅,则无法流出;如若太深,就会如同刚才那般。”
萧远山谦逊拱手:“王大夫这设计真是巧妙,学生自然是认可的,受教了。”
说实话,契丹人虽然狂妄,但这小孩却还算“通人性”吧……
王惟一却一点不买账,说话还是冷冰冰的:“你不必自称学生,老夫还当不起。”
……
这局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就算萧远山有一针失误,但曹佾那边,可是有三针都没插上的。
王惟一也就宣布道:“这第一场比试,辽国萧远山胜。”
场下百姓无不遗憾,只有鸿胪寺的人开始大声喝彩。
金紫药局的二楼,大姊抱怨起来:“这鸿胪寺到底是‘礼遇外邦’的? 还是‘吃里扒外’的啊?这是在跪舔大辽的沟子啊?”
杨太妃赶忙去捂住大姊的嘴:“姑娘家家,怎么能说这虎狼之词!”
刘娥捏紧了茶杯:“哼!大姊说得没错!这不是跪舔是什么!”
她把茶杯顿在桌上, 茶水洒了出来。
……
竹竿子又站上了高台:“上一场比试,可能曹公子有些时运不济,大家恐怕也有觉得有失公允。”
“对,对, 对,重赛吧,太不公平了!”
“对上一场不算!曹公子没有发挥好!”
“就是!辽国抽的题太简单了,我都会!”
“吹牛吧你,你字都不识!就在这乱喊!”
“嘿,你看不起人,老子揍你!”
“来呀!打我撒!”
……
竹竿子赶忙劝住:“行了,两位,刚才你们就喊了半天,也没见你们动手啊!咱们还是继续比试。”
大家这才又看向高台上。
两个衙役端来两碗黄蜡,把刚才用过的孔洞给封了起来,再从顶部补上一些水银。
“这一次,我们就公平一些,保证都是一样的试题,和运气一点没有关系。咱们给出半柱香的时间,两位各自凭本事,在铜人上自由扎针,每扎一针,得喊出穴位名称,由王惟一大夫来裁决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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