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的风终于带上了久违的草木清香,被魔气冰封了五千年的大地,在灵脉复苏后迎来了新生。灵源殿外的旷野上,嫩绿的灵草铺满了原本焦黑的土地,枯竭的溪流重新奔涌着莹白的灵水,万灵联军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借着充盈的灵脉之力修炼,脸上终于褪去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林默靠在灵源殿的廊柱上,指尖轻轻抚过苏小满的发顶。她靠在他的肩头,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连日来修复灵脉耗损了她太多的心神,直到灵脉彻底复苏,才终于敢卸下防备,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紫宸趴在两人脚边,守脉环的紫光柔和地流转,护住了两人周身的气息,不让外界的喧嚣打扰到他们。它的耳朵却始终竖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短短数日,它已经褪去了幼崽的稚气,真正有了守脉族族长的沉稳与担当。
林默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又看了看脚边的紫宸,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凡界防线的初次相遇,到灵源殿顶层的生死决战,再到如今灵界复苏,他们一路跌跌撞撞,生死与共,终于换来了这片刻的安宁。
可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狂奔而来,鹿尘长老脸色惨白,浑身浴血,踉跄着冲到林默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悲痛:“林默小友!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默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将苏小满护在身后,轻声唤醒了她,同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鹿尘长老,沉声问道:“鹿尘长老,别慌,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小满也瞬间清醒过来,青丘珠立刻亮起莹绿的微光,净化着鹿尘长老身上沾染的阴邪魔气,眉头紧紧蹙起:“这是黑暗祭司的咒术魔气!长老,是不是蚩尤的余党动手了?”
“是!是那些阴魂不散的黑暗祭司!”鹿尘长老咬着牙,一拳砸在廊柱上,指骨崩裂,鲜血直流,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与悲痛,“就在半个时辰内,我们驻守在西荒、南境、北麓三处灵脉修复节点的弟兄,全部遇袭了!”
“三处节点的灵脉,被他们用阴毒的咒术重新污染,刚刚修复的灵脉脉络再次断裂,驻守的七十二名弟兄,无一生还!全被他们用咒术抽走了生魂,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这句话一出,林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意瞬间散开。苏小满也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那七十二名修士,都是跟着他们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弟兄,前几日还在灵源殿广场上欢呼灵脉复苏,如今却阴阳两隔,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脚边的紫宸瞬间站了起来,浑身的毛发根根炸起,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杀意,对着西荒的方向发出一声凶狠的嘶鸣。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三处灵脉节点的气息,正在快速变得死寂,刚刚复苏的灵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枯竭。
“还有其他节点出事吗?”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破邪剑的手青筋暴起,“凶手呢?有没有留下踪迹?”
“我们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了骑兵队追过去,可那些祭司太狡猾了,得手之后立刻就遁入了地底的魔气裂隙,根本没留下踪迹。”鹿尘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而且不止这三处,这两天,已经有十几名落单的弟兄在巡逻时遇刺,尸体都是被抽走了生魂,死状一模一样。我们之前只当是零散的魔祟作乱,没想到是黑暗祭司有组织的行动!”
“黑暗祭司……”林默的眼底闪过刺骨的寒意。这些人是蚩尤最忠实的爪牙,最擅长用阴毒的咒术污染灵脉、操控生魂,当年蚩尤能一步步掌控灵界,这些黑暗祭司功不可没。之前他们以为蚩尤败退之后,这些祭司也跟着树倒猢狲散,没想到竟然还藏在灵界各处,暗中搞起了破坏。
“林默,他们的目标绝对不是单纯的搞破坏。”苏小满拉住他的手,眉头紧蹙,语气无比凝重,“如果只是想污染灵脉、刺杀弟兄,他们没必要专门挑已经修复好的核心节点下手,更没必要抽走修士的生魂。这些黑暗祭司最擅长用生魂献祭,他们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小满说得对。”林默点了点头,瞬间冷静了下来,“蚩尤躲在灵界夹缝里,灵脉复苏之后,他的魔气来源被彻底切断,恢复速度必然会大幅放缓。这些祭司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是为了帮蚩尤加速恢复,甚至是帮他做更可怕的事。”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紫宸,语气郑重:“紫宸,你能通过守脉环,感应到那些祭司残留的魔气轨迹吗?我们必须追上去,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绝不能让他们再毁了我们好不容易修复的灵脉,再让弟兄们白白牺牲。”
紫宸立刻用力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坚定的嘶鸣。它将额头贴在地面,守脉环的紫光瞬间铺开,顺着灵脉脉络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守脉族对灵脉的气息有着天生的敏感,哪怕那些祭司遁入了魔气裂隙,也依旧在灵脉上留下了阴邪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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