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怒火,转身看向梦露,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好,我们走,回家去。”
“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他不敢动你,放心。”
我索性牵起她的手,一步步走向我的加长版林肯。
梦露的小手冰冷。
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语,眼底的慌乱和恐惧,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用力握着她的玉手,想用我手心的温度,给她一丝慰藉。
我知道,顾小龙的出现,勾起了梦露心底最可怕的回忆。
而这份回忆,到底藏着多少不堪,多少秘密,我无从知晓。
但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会帮她卸下所有的枷锁,帮她摆脱顾小龙的纠缠。
驱车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
我轻踩刹车,放了点轻音乐。
梦露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脸色依旧有点苍白。
我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心里满是心疼,却终究没有开口打扰她。
有些伤痛,需要用时间去治愈。
不知不觉,车子就到了楼下。
我停好车,转身看向梦露,柔声说:“小露露,别怕,我们到家了。有我在,顾小龙不敢怎么样的。”
梦露点了点头,眼底的空洞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看着我,声音沙哑:“老杨,谢谢你给我的安全感。”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一笑,“走,上去吧,刘妈应该做好了晚饭。”
我跟在梦露的身后,看着她扭动的小蛮腰,一步步走进楼道,走进家门。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我们身上的寒凉和阴霾。
刘妈正系着米白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案板上还摆着几样新鲜的蔬菜。
她听见开门声,连忙探出头来,露出温柔的笑意:“老杨,梦露,我就等你们回来呢。还有几个蔬菜下锅炒一炒,咱们就能吃饭了。”
我说,“好,辛苦了。”
顾芊芊抱着小丫,正在客厅里慢悠悠的踱步。
小丫嘴里“咿呀”哼唧着,小眉头微微蹙着,看样子是饿了。
顾芊芊连忙对梦露说:“你可算回来了。小丫已经饿了,一直在哼唧,我还没给她泡奶粉,你回来了正好,快抱去喂奶吧。”
梦露快步走过去,弯腰看着顾芊芊怀里的小丫,眼底的慌乱和恐惧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母爱。
她笑了笑,轻声说:“稍等一下,让我先上个厕所,小便一下。”
顾芊芊“噗呲”笑了,“你呀,这个不用向我汇报。”
我看着梦露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刺啦”一声,关上了移门。
我也忍不住笑了,走到客厅,一屁股窝在了沙发上。
“老杨,怎么样?大丫的演出还好看吗?”
顾芊芊抱着小丫,走到我身边,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可一直等着你们回来,想看大丫的表演视频呢。”
我忽然想起大丫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想起顾小龙的挑衅,有点不是滋味。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小朋友们都很用心,他们开心就好,谈不上好不好看。”
我对于大丫糟糕的态度,只字不提。
我可不想让顾芊芊和刘妈也不开心,从而破坏家里的安稳氛围。
我倒是突然升起一股想拉二胡的强烈欲望。看汇演时,有个小朋友拉二胡,实在拉的太稀拉。
我便对顾芊芊说:“还是我表演给你看好了,小朋友的玩意总归不专业。你去把我的二胡拿来,我有点手痒了,给你拉一曲。”
“顺便练练手,毕竟好久没拉,都快生疏了。”
顾芊芊一听,眼眸一亮,“真的吗?太好了。又能听你拉二胡,很期待呢。”
“杨老师,你小等,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这丫头,嘴上又开始调皮了。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小丫放到婴儿车里,快步跑进房间。
不时,便有模有样的学着拉二胡的样子走出来,递到了我手里。
我接过二胡,指尖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琴身,心底的烦躁和怒火,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我脱掉外套,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微调一下二胡的琴弦,缓缓抬起了弓。
悠扬的二胡声,便缓缓在客厅里流淌而出——是刘天华先生的《良宵》。
这首曲子,是刘天华先生在除夕夜即兴创作的,彼时鞭炮齐鸣,孩童嬉闹,阖家团圆,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有感而发。
这首曲子,本该是欢快的,是喜庆的,是辞旧迎新的美好期许。
可我拉出来的旋律,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哀怨,一丝悲切,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顾芊芊坐在我身边,脸上的欣喜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和落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感叹:“老杨,这《良宵》听着怎么哀怨悲切的,一点也不‘良好’啊。我怎么听的心里酸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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