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主动介绍:“石叔,是我。我是张黑,十年前来看过您的。”
“这位是云氏集团的云总。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说说曦月案子的进展。”
石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眼底的希望让云景心里一颤。
那是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快...快请进。”石父急忙让开身。
屋子很小,不到三十平米。
墙壁斑驳,墙皮脱落的地方用报纸糊着。
家具都是老式的,漆面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
唯一的电器是一台小小的旧电视,屏幕上还有雪花。
但最让云景和张黑震撼的是,屋子正中的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石曦月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前摆着一个小香炉,三支香正袅袅升起青烟。
香炉旁边,放着几个苹果,已经有些干瘪了。
“曦月...曦月最爱吃苹果了。”石父喃喃道,颤抖着手去调整苹果的位置,“每天都要给她换上新鲜的,不然她会不高兴。”
说话间,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石母。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头发花白而凌乱,眼神涣散,怀里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
“宝宝乖……妈妈在这儿...”她轻轻摇晃着布娃娃,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不哭不哭,曦月最乖了。”
张黑的眼眶瞬间红了。
十年过去了,娃娃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但石母还把它当女儿一样抱着。
“阿姨...”张黑的声音哽住了。
石母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来找曦月玩的吗?曦月去上学了,她今天有画画课,要晚上才回来。”
石父走过去,揽住妻子的肩膀:“老婆,是客人。来坐,坐。”
石母顺从地坐下,但还是紧紧抱着布娃娃,警惕地看着云景和张黑。
云景的心沉甸甸的。
他见过很多悲惨的事,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一个家庭,就这样被毁了。
父亲一夜白头,母亲精神失常,而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十年。
“石叔,我是云景。今天我们过来,是想告诉你们,石曦月的案子,有重大进展了。”
石父的手猛地一抖:“真...真的?”
“真的。”张黑接过话,跪了下来:“叔叔,阿姨,对不起。十年前那晚,我在场。我看到了一切,却选择沉默。这十年,我每天都活在悔恨里。我今天有勇气站出来指证凶手了。”
石父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黑,老泪纵横:“起来吧,孩子,起来...”
张黑不肯起,哽咽地说:“除了我,还有三个证人。他们都愿意作证。警方已经重新立案,潘荣耀这次跑不掉了。”
“潘...荣耀……”石父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那个畜生...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石母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明了一瞬:“曦月...我的曦月,就是他害的,呜呜呜……”
她猛地站起来,布娃娃掉在地上:“他在哪?我要杀了他!我要给我女儿报仇!”
此时的她是清醒状态,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老婆,老婆你冷静点!”石父紧紧抱住几近疯狂的老伴。
云景沉声道:“阿姨,您放心。法律会制裁他。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石母在丈夫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又变回那种茫然的状态。
她蹲下身,捡起布娃娃,轻轻拍掉灰尘:“曦月不哭……坏人会被抓走的,妈妈保护你。”
张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十年。
如果十年前他站出来,石母可能不会疯,石父的背可能不会这么驼,这个家可能还有一丝希望。
“阿叔。”张黑哽咽道,“我们还需要您帮个忙。”
石父抹了把眼泪:“你说。只要能给曦月讨回公道,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们需要您的谅解书。当年参与那件事的,除了潘荣耀,还有我和另外三个人。我们都犯了包庇罪。如果您能出具谅解书,法院可能会从轻判决。”
话音刚落,石父用力点头:“我写,我现在就写。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知道你们也是被逼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人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找出纸笔,坐在那张破旧的小桌前,一笔一划地写谅解书。
石父写到后面,老人的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石父写完,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然后他看向妻子:“老婆,你也按个手印吧。”
石母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张纸。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有些恍惚,石父拿过她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这事就完成了。
石父将谅解书双手递给张黑:“孩子,拿着。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该为那个人渣陪葬。”
张黑接过那张纸,泣不成声。
云景扶起他,对石父说:“石叔,潘荣耀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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